見勢不妙,呂老太監哪裡還敢作壁上觀?
雙掌齊齊壓在地板上,豁儘一身純陰玄氣,化作一層厚實的冰霜壁障,硬生生的將八條邪龍困在天機殿內。
冰層稀裡嘩啦地不斷碎裂,又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再度凝聚。
邪龍不斷衝撞冰霜壁障,呂老太監的身軀則是隨著一次次的衝撞不斷震動,殷紅的鮮血很快就順著嘴角流淌了下來。
好在第九條邪龍並未現世,不然的話,呂老太監就算舍去一條性命不要,也未見的能夠將邪龍虛像攔下。
龍氣一旦真的爆發,莫說是區區一個天機殿,隻怕整個天元皇宮,都要被夷為平地。
“主子……萬歲爺,莫要動怒……氣大……傷身!”
明明已被震得內腑受創嚴重,呂老太監還是緊守著心裡的那份兒愚忠,還在努力地勸說。
寒氣倒卷而回,總算也讓紫傾風稍稍冷靜了一些。
紫金色澤的龍氣占據了上風,總算是將邪氣再度壓下,枯槁的臉頰也恢複如初,不再有猙獰的感覺。
眼看天機殿的內部,都被一層冰霜所覆蓋,又留意到匍匐在地上的呂老太監及身旁的血漬,紫傾風再是怎麼鐵石心腸,也難免生出了幾分愧疚與不忍。
“呂嚴,唉……你起來吧。”
“是孤自己太激動了些,反倒害了你。”
“這群家夥,聽調不聽宣,也怪我天元皇朝一日不如一日,威懾力不複當年。”
伸出手來,將呂老太監從地上攙扶了起來,又渡過去了幾絲龍氣,助他調理傷勢。
能得聖上攙扶道歉,真不知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呂老太監心中感動之餘,老淚縱橫,連聲念叨著“主子萬歲爺”,說話都帶起了哭腔。
“好了,那三個家夥都不在,紀綱呢?”
“你千辛萬苦把他撈出來,他又去了哪兒?”
重新回到床榻上,紫傾風一甩袖袍,九道紫金色澤的龍形虛影飄飛而出,輕而易舉就將冰層震得完全破碎。
“回稟主子萬歲爺,紀綱如今正忙於東元城的周遭三座接天台的建造工作,從材料到督工,皆是一手包辦,還做得相當不錯。”
“根據回報的消息,不出三個月,那三座接天台應當能同步竣工,絕不會超過工期。”
自行吞服了幾粒丹藥,呂老太監的狀態也算是恢複了一些,重新跪倒在聖上的床榻前,不敢有半點逾越。
“嗯。”
紫傾風聞言,總算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過些日子,把紀楓也放了,紀綱官複原職,在準他去皇家寶庫裡頭挑選三件寶貝,以示聖恩。”
近些日子以來,這幾乎能算得上是唯一一個能讓他展開笑顏的好消息了。
“呂嚴,莫要怪孤獨斷專行,狠辣跋扈。”
“我天元皇朝勢微已久,也需要一場煉獄大火,重燃人間。”
“等到來日天火降臨,你們便會明白,孤的所作所為,到底有什麼意義!”
撇下呂老太監,紫傾風的身影如風般掠出天機殿,負手站在殿門之前。
動作之快,呂老太監隻感覺眼前一花,床榻之上已是空空如也,除了微弱的餘溫之外,什麼都沒剩下。
抬頭仰望,看著浩瀚無垠的萬裡星空,聖上的臉龐上,也出現了濃濃的疲憊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