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堡門口,聚集了黑壓壓的大片人群,一眼望去都看不到頭,黑壓壓少說數百人之多。
氣息探之,無論是玄修還是武者皆有,而且都是殺氣騰騰,來勢洶洶,大有要將骷髏堡踏平的勢頭。
“血骷髏,你有本事就彆龜縮在裡麵,滾出來!”
“就是,滾出來,與我們大戰三百回合!”
“枉你被列為十強神話之一,連現身相見都不敢,簡直丟人現眼,不知所謂!”
“血骷髏,是怕了老子,所以無膽一戰麼?”
七嘴八舌的聲音吵個不停,誰都沒能越眾而出,先行踏入骷髏堡的門檻。
堡外十丈,一條明晰的血紅色沙線,讓眾人望而卻步。
沙線之旁,則有一塊明顯曆經風霜的石碑,上麵以指力刻下的字跡早已稀爛,勉強還能看到幾個大字。
“入堡十丈者,死!”
這條生死線,在設立之初,也不是沒人試圖嘗試。
大有實力強悍之輩,自恃武功高強,試圖強闖骷髏堡,結果無一例外,皆是屍首被拋飛了出去,落入清寧河之中,自此血水為伴。
“烏合之眾。”
立在一棵參天大樹的頂端,洛一緣周身蕩漾著微弱的真元,將他的蹤跡完全屏蔽。
僅憑這些無知之輩,再練上個十載百載,也休想發現他的痕跡。
“他們都駐足於門前,不敢靠近,也就是說骷髏堡尚未被攻破。”
“隻是不知血骷髏是否真在其中。”
整個骷髏堡都被一股濃鬱到極致的血氣所掩蓋,遙遙相望,就算真元強盛,也難以窺測其中分毫,更難感知內裡的情況。
雖是瞧不起眼前這群不知所謂的家夥,洛一緣卻敏銳地感知到,有好幾道尚可稱道的氣息,正從遠處不斷靠近。
“哼,一群鼠輩,血骷髏狀態正盛的時候,莫說是骷髏堡十丈,就算是十裡百裡,也要躲得遠遠地。”
“現在倒好,為了點利益,一個個敢走到這裡,真不知該說他們是勇氣可嘉好,還是利欲熏心好。”
人群當中,還有不少實力明顯不濟之輩,連經脈都沒怎麼打通,真氣都不能自如運轉,也敢來這地方碰運氣,簡直都要把洛一緣給氣笑了。
“豈有此理,這女魔頭自以為了不起麼,竟敢看不起我們!”
“大夥兒並肩子上,我就不信,她還有千手百眼,能夠同時將我們這麼多人誅殺當場!”
有人暗中攛掇,烏合之眾也能稍作整合,不消多時,已組成了前中後三路人馬,各個都自信滿滿。
十數條人影一馬當先,越過紅沙生死線,拚了命地邁開兩條腿,衝著緊閉的堡門殺去。
“轟隆隆!”
厚實的鐵門緩緩打開,陣陣幽風自內裡飄浮,仿佛沉寂了無數年的凶獸蘇醒,睜開了它的雙眼。
漆黑深邃的門洞內,暗無天日,不見五指,任憑目力再是怎麼精湛,也看不到裡麵到底有什麼玄機。
與此同時,十餘人已趕到堡門正前方,看著眼前駭然的一幕,一往無前的心態也發生了改變。
“第一批送死的。”
低沉聲音在遠處響起,山頭之上,另一道高大的身影居高臨下,瞥視著下方眾人,眼裡充滿著不屑與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