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年以前,陰陽大魔遊曆江湖,行至南疆歸海一帶,曾偶遇天南三宮正於海邊舉辦祭祀儀式。
彼時正是陰陽大魔凶名最盛之際,也未被湖心劍島主人傷及根本,自是狂妄無邊,與天南三宮一通好鬥。
單打獨鬥,尚可勉強取勝,但鬥贏了一個,又蹦出了三個。
三位帝君齊齊出手,揍得陰陽大魔抱頭鼠竄,憑借著高深的修為與繁多的手段才僥幸脫身。
如今功力不複當年,異地再遇死對頭,一向張狂不可一世的陰陽大魔牙齒都在打顫,已然知曉了自己的處境。
“人生何處不相逢,陰陽大魔,一彆數十年,想不到今日能在骷髏堡相見。”
天玄帝君握扇抱拳,風度翩翩,說起話來也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與剛剛嘲諷的語氣分外不同。
“隻是,聽聞你已不複當年,又連本帝一招也接不住,防不下,還有什麼活著的必要?”
“不如,去死如何?”
話鋒急轉,誰人都想不到聞名天下的天虛榜第二十位傳說天玄帝君,竟會如此難以相處。
紙扇打開,藍光牢籠卻在這個時候越縮越緊,幾乎不給陰陽大魔半點伸展的空間。
牢籠束縛於皮肉上,不斷勒出血痕來,護身真氣根本無法奈何得了分毫,全無半點效用。
前不久還威風八麵的一代魔頭,很快就變成了渾身浴血之人。
倒也算陰陽大魔有幾分硬氣,傷痛到了這個地步,依舊沒慘叫出半聲,更未曾向天玄帝君委曲求全,反倒放肆地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可惜,隨著牢籠束縛越發收緊,笑聲也越來越輕,很快就趨近於無。
站在不遠處的石一鴻與幽鬼娘娘都頭皮有些發麻,為天玄帝君這位不速之客的手段而震懾。
“書呆子,唇亡齒寒,那陰陽大魔死不得!”
“好,老妖婆,還是老樣子,你乾擾,我進攻,要這什麼狗屁帝君命喪當場!”
“解開寶貝的封印,不然,你我都要命喪於此!”
“五雷書院還有彆人可以撐一撐,百鬼城沒了你這老妖婆,還怎麼辦?”
“去你娘親的書呆子,你再說一遍老妖婆,本宮第一個先活撕了你!”
一邊商量一邊對罵,兩人很快就以傳音入密之法溝通好了對策,對看一眼,暗自點頭。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兩人共同咬破舌尖,以指尖凝聚的玄氣沾染滾燙的鮮血,潑灑於五雷正法印與萬魂百鬼鈴上。
雷聲大作,鬼哭四起,兩人也是不管不顧,豁儘一切,將功力推上了巔峰所在。
“嗯?”
“倒是有幾分本事,玄域中人,就算是名不見經傳之輩,亦不可小覷。”
“可惜,你們的對手,不是本帝!”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是任何一位武者都應該掌握的基本質素。
兩人在後方竊竊私語,就算是傳音入密之法,也有微弱的玄氣波動,豈能逃得過天玄帝君的感知。
虛空再度撕裂了兩道不大不小的豁口,兩道人影自其中激射而出,分彆衝著石一鴻與幽鬼娘娘而去。
金甲男子體型魁梧彪悍,不輸陰陽大魔多少,雙手已齊齊捏在五雷正法印的表層上。
齏雷閃爍,天雷也受到感召,接二連三地劈在金甲男子的身上,劈得他酥酥麻麻,外焦裡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