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無可避,唯有硬扛。
紙扇與石塊老老實實地撞在了一起,迸發出大片金鐵交擊的火花。
尖銳刺耳的聲音震得在場諸人耳膜生疼,連手上的動作都僵硬了幾分。
幻魔帝君、石一鴻與幽鬼娘娘三人的戰場更是被攪和得氣息不穩,一切外泄的力量皆儘消散。
三人各自退後數步,拉開距離,嚴陣以待。
藍青色的壁障轟然炸裂,紙扇被震得僅剩扇骨,搖晃不休。
自詡風度的天玄帝君被震得五內翻湧,絲絲殘留的紅火禪蓮功火勁也趁此機會自毛孔中透出,燒得他肌膚疼痛難當。
手臂被壓得向下彎曲,天玄帝君自知僅憑單手,難以抵禦石塊的威力,故而一聲大喝,雙手齊齊運勁。
一手拍於另一手後背,天玄真罡不再保留,全數爆發。
“滾!”
藍青色的真氣光亮暴增數倍,與先前相似,石塊的材質遠遜於七焰禪杖,隻是刹那之間已裂痕遍布。
光芒自內裡透出,石塊轉瞬崩毀,爆炸開來的碎石不偏不倚打在天玄帝君身上各處穴道上,精準無誤。
又傷又痛,經絡還為之堵塞,天玄帝君咯血不止,狼狽地退後數步,氣息不穩,步履輕浮。
自踏足骷髏堡一帶以來,天玄帝君終於是真正受傷了。
如此還不算完,失去了真氣的輔佐,符籙的力量大幅衰減,被陰陽大魔撕扯得一乾二淨,點滴不剩。
不甘受辱的陰陽大魔早已豁儘一切,強行將功力推至十二成,陰陽交泰之間,更有劍氣殘留的雷霆與光明混合之力。
左掌狠拍右肩,右拳痛轟左肩,天玄帝君都沒來得及運氣調息,再度身中兩招。
就算身負重創之後,陰陽大魔的實力也是頗為不俗,還在枯木方丈之上,拚命一擊,更是非同小可。
天玄帝君整個人被轟得全無反抗之力,原地停滯了一息,而後如炮彈般砸出了百丈之遙。
一路沿途,無數參天古木為之損毀,都沒能擋住天玄帝君的去路。
堅實的土地上劃出一道狹長的鴻溝,沿途遍布冷火與熾晶。
一擊得手,陰陽大魔慘笑一聲,狂噴數口鮮血,高大的身子徑直栽倒在地,揚起大片塵土。
“應兄,好手段,一塊石頭輕易改變了戰局,了不得,了不得。”
石塊中蘊藏的力量,自是逃不過洛一緣的雙眼。
血神珠中的力量層級與真元相近,隻是氣息上,倒於得自令天獄的血元更為相似。
天玄帝君固然不弱,可惜神脈未成,差之毫厘,謬以千裡,焉有不敗之理?
“呃,老夫勘破此境也未有多久,於力量的掌控自是不如洛兄純熟,多少有些班門弄斧了。”
“比之於洛兄的小小石子扭虧為盈,還是相去甚遠。”
應玉堂倒不是自謙,而是真的不得不服。
拍了拍雙手,將灰塵拭去,應玉堂笑道:“天南三宮惡名遠揚,就算老夫,也早有耳聞。”
“先前神功不成,老夫也不敢說能以一敵三,不過現在嘛,嘿。”
踏足冥河血圖的最高境界,應玉堂再也不懼尋常敵人,除非是十強神話,亦或是洛一緣這般不是神話勝似神話之輩。
“走了,有些無趣,一群蟲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