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已最是純正不過的真元蘊養血骷髏的肉身,右手則調動體內血心花吞吐的血元,與血骷髏體內殘存的微弱血元形成共鳴之勢。
一縷縷墨綠色的邪氣混雜著金光,自七竅之中緩緩排出。
血骷髏的狀況非但沒有得到改善,反倒愈發虛弱,就連若有若無的氣息都變得斷斷續續,整隻腳幾乎都踏進了鬼門關。
“呀!”
怪人急得不可開交,不斷撕扯著自己為數不多淩亂的頭發,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讓他打打殺殺,以他可寄身中遊天虛榜的能力,的確是一把好手,可要說到救人,怪人就是一竅不通,完全不懂。
“怎會……嚴重到這等地步?”
“神脈、血心花受損至此,血骷髏在聖玄城,到底經曆了什麼?”
“以她的實力,若真的要走,普天之下,有幾人能夠攔得住?”
洛一緣無法想象,也無法理解。
體內邪氣根深蒂固,猶如附骨之疽,完全深入骨髓,難以輕易拔除。
一旦試圖將之誘出,則必然會牽動傷勢,遭至反撲,以血骷髏目前的狀態,根本無法再承受任何一點損傷。
隻留一部分真元血元蘊養身體,洛一緣輕輕扶住暈厥的血骷髏,臉上剩下的隻有苦笑。
“唉,想不到你我之間,竟會以此等方式再見。”
“也罷,剛拿到手沒多久的東西,就隻能用在你身上了。”
支起身子來,洛一緣先是衝著怪人拱手抱拳,鄭重其事地說道:“小兄弟,我知你是骷髏堡門人,也不知你究竟是誰。”
“既然你也希望她能恢複,那就有勞你幫我護法,確保無人能夠進入此地。”
“她的傷勢之重,幾乎已是死人一個,除非鬼醫傳人在此,不然萬難做到起死回生,逆轉陰陽。”
“我……也隻能儘力一試。”
也不管怪人聽不聽得懂,洛一緣神情肅然,揮手連著打出兩道氣牆。
真元血元兩股氣勁融彙於一處,等同於布下堅實的壁障,將一切事物,連同聲音一並隔絕在外。
怪人聽不懂洛一緣嘰裡咕嚕一大堆究竟說了些什麼,但從洛一緣的眼裡,他看到了真誠兩個字,也從洛一緣的身上感應到了與血骷髏身上相似的氣息。
“呀!”
很是鄭重地點了點頭,怪人走到北廳門口,再度如門神一樣,嚴防死守。
任何一人想要跨門而入,都得先從他的屍體上邁過去再說。
指尖須彌戒微微發光,大堆大堆的靈草靈藥已堆放在兩人的周圍,其中不乏百年千年的上乘年份。
隨隨便便取來一些扔到外頭,都足以引起一陣瘋搶,乃至引動軒然大波。
靈草靈藥還是其次,大部分都是洛一緣得自誅邪聖殿與陰曹地府,也算是得物所用。
一團青綠色的光暈,在掌心流淌,內裡蘊藏的生之氣息,簡直濃鬱到發指的地步。
“也罷,自己還沒享受上,就都給你了。”
“希望等你恢複過來,能夠分清好歹,彆在一見麵就喊打喊殺了。”
無奈地搖搖頭,洛一緣深吸一口氣,一掌拍出,將青綠色的光暈整個拍進血骷髏的心坎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