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兩人,已不再是尋常招式之間的爭鬥,進而轉向於比拚誰的內功更勝一籌。
紅光、灰芒各自占據了半邊光景,將空蕩蕩的天穹染成得隻剩下兩種顏色。
誰都不欲在這個時候退縮,冥河血圖、絕煞真罡都是了不得的功法,一時之間,軒輊難分。
三人妄圖想要再度上前相助,隻要驚擾天南帝尊,令其稍作分心,說不準就能得來獲勝的機會。
可比拚內力與尋常死鬥還不一樣,籠罩全身的絕煞真罡根本不容任何外力靠近。
在天南帝尊力竭之前,三人就隻能眼睜睜地在旁邊看著,什麼都做不到。
約莫過去了足足半個時辰的光景,應玉堂早已汗流浹背,長時間全功率地輸出血神氣,就算是血神珠也堅持不住。
身後凝聚的血神圖樣搖搖欲墜,隱隱能夠看到其上出現了不少裂痕。
反觀那天南帝尊,麵容猙獰扭曲,已是止不住狂笑出聲。
至此,他已將陰陽大魔與枯木方丈的功力全部煉化,雖不能令功力更上一個台階,也足以抵過剛剛的消耗。
被扼住的手臂已開始逐漸掙脫,天南帝尊臉上的表情豐富多彩,比之變臉還要更加誇張。
“哈哈哈哈,嗜血魔鬼,憑你也配與本帝爭雄?”
“換作你們魔教的月靈公主來此,說不定還有些看頭!”
“嘿嘿,納蘭玫若真敢來此,本帝也不介意多她一個女奴,魔教納蘭家的掌上明珠給本帝為奴為婢,多有麵子!”
“住口!”
月靈公主乃是應玉堂的意中人,被一而再再而三反複提及,反複折辱,也激起了他的真怒。
為了能夠再見一眼納蘭玫,應玉堂不知做了多少違背自己心意的事情,甚至不惜淪為了世人眼裡的嗜血魔鬼。
“老夫,要將你碎屍萬段!”
血光如有神助,再度暴漲三成不止,一下子就將先前的劣勢全數扭轉。
縱然隻是盛怒之下的虛火,難以持久,但虛火一旦鋪開,亦可形成燎原之勢。
天南帝尊愣了一愣,也沒反應過來自己隻是隨口一句話,竟然引得如此大的反撲。
正當他要鼓足氣力,再度壓過嗜血魔鬼之際,丹田氣海裡卻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刺痛,一抹雷光混雜著純正的明光上衝,震得他神脈震顫,頭皮發麻,真氣真元也為之一窒。
就是倏忽之間,血神氣已全麵占據上風,徹底壓過了絕煞真罡一頭。
深灰色的氣浪不足先前的十分之一,很快就被血光吞沒。
“不!”
在一聲淒厲的慘嚎中,適才出拳的整條左臂節節爆穀,血肉被完全震成血沫,骨骼亦為之粉碎。
沒了一條手臂還是其次,血光脫手而出,將天南帝尊整個人轟飛出少說千丈有餘,沿途撕裂出了好長好長的兩道虛空裂縫。
“你……該……”
耗力過度,丹田空虛,體內的血神珠更是黯淡無光,應玉堂身子一軟,也如斷線風箏一樣栽倒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