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嚴重的內外夾擊,天南帝尊已恢複到初登場形容枯槁的老者形象,整個人一副萎靡不振、行將就木的樣子,哪還有半點剛剛的猖狂?
連兩人走到麵前,他的腦袋也未曾抬起過半分,不知是真的失了神誌,還是不願抬頭麵對。
又是好幾張黃紙淩空漂浮,自行變幻成數柄利刃,分彆對準了天南帝尊身上的數處要穴。
利刃緩緩逼近,天玄帝君的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
為了求生,他也彆無選擇。
“師弟,我們……真的要下殺手麼?”
到了最為關鍵的時間節點,幻魔帝君卻又猶豫了起來。
沒了半點戾氣,垂垂老矣的天南帝尊,隱約又讓她回憶起了往昔的一點一滴,難免產生了動搖。
“若是沒有他,或許我早已死在那群海賊的手中,師弟,我……”
回憶最是傷人不過,這樣的情形,天玄帝君也經曆過,自然是明白。
明白歸明白,一旦心慈手軟,死得就極有可能是自己二人。
利刃已有半分刺入穴道,滲出暗紅色的血漬,天玄帝君卻沒有因為幻魔帝君的話語而生出半點手軟的念頭。
“師姐,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你若狠不下心,就先行出去,此地,我自會料理。”
天玄帝君的聲音冰冷,語氣也斬釘截鐵,似是下定了決心。
三人同氣連枝,一向以天玄帝君為主心骨,見他都這麼說了,幻魔帝君也不好多說什麼,隻能抿起嘴唇點了點頭,默默向後退去。
還沒退出幾步,幻魔帝君就感覺到後背一緊,似乎是碰到了什麼東西。
回頭看去,五指也在同一時間凝聚真氣猛拍後方,下手狠辣,不留半點餘地。
一掌拍空,幻魔帝君隻看到人影在慢慢消散,而後便注意到整個通道上,遍布泥濘的汙漬,一腳踩上去,都難以抽身而出。
汙漬泥濘沿著腿腳不斷向上攀爬,很快就搖身一變,成為了一條一條明顯的肉芽,糾纏扭動,惡心萬分。
幻魔真法訣的真氣蕩起,形成螺旋氣浪,妄圖將一條條肉芽震成肉沫。
觸碰到真氣,肉芽隻是膨脹了幾下,分泌出了少許粘液來,而後將真氣儘數吸收於體內,一點影響都不曾出現。
如此一來,幻魔帝君是真有些慌了神,倒不一定是怕,而是本能感覺到了厭惡與惡心。
“師弟!”
一聲尖叫,很快就傳到了不遠處天玄帝君的耳中,隻是此刻的天玄帝君,已到了自身難保的階段。
身上諸多要穴裡還插著好幾把黃紙幻化的利刃,天南帝尊不管不顧,自行掙脫出了石壁,以一隻僅剩的右手,死死的扼住天玄帝君的咽喉。
施術者被製,符籙之力也自行消散,天南帝尊的數個要穴傷勢頓時休止,血液也不再向外流淌。
“好徒兒,我的兩個好徒兒,你們當真要弑師麼?”
“既然如此,就讓我這個當師父的,好好送你們一程吧!”
五根枯瘦的手指發狠用力,一舉捏碎了天玄帝君的護身真氣,並且越捏越緊,捏得他完全無法喘過氣來。
幻魔帝君的呼救,亦在同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