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手而出的半成品法印,也有將近數十丈的寬度,幾乎是擦著怪人下落的軌跡轟了過去,無巧不巧,正轟在骷髏堡上方的屏障上。
“刺啦!刺啦!”
屹立上千年,承載了無數爭鬥餘波的骷髏堡屏障,終於是不堪重負,轟然破碎。
化虛為實,數之不儘的晶狀血色碎片如漫天花雨般傾瀉而下,又在落地的瞬間,化作一地的血水,向著地勢較低的血河流淌而去。
“嗜血魔鬼,你是真想死不成?”
舌頭是勉強保住了,下顎與心房部位的傷痛,就沒那麼容易被忽略過去。
哪怕有著邪氣不斷修補,天南帝尊依舊感覺到痛徹心扉,連嘶吼的勁兒都不太有。
邪氣充盈,放大了心中的負麵情緒,連同恨、怒、嗔等一並放大,天南帝尊雙目通紅,淩空翻了個身,雙腿猛踹應玉堂的麵門。
兩個老對手再度交手在一塊兒,你來我往,以快打快,誰都不肯率先撤手。
雙方在原先的基礎上都又有突破,自是信心滿滿,打定了主意要拿下對方。
轟鳴爆破聲不斷,無邊不急的氣浪向著四麵八方滾滾而來,骷髏堡外圍的高牆已是堅持不住,轟然倒塌。
兩人拳腳互換,摒棄了花巧與無用的手段,以硬碰硬,來回之間已互換了百招之多。
誰都無法徹底拿下對方,雙方的爭鬥必將延續許久,直到一方力竭,被徹底轟倒乃至轟殺至渣為止。
骷髏堡北廳,先前布下的屏障也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好在洛一緣實力足夠,屏障隻是微微閃爍,爭鬥的餘波想要波及至北廳,恐怕還沒那麼容易。
記憶之海深處,洛一緣至少已解決了超過五百枚夢泡,眼睛邊上的黑眼圈比之於熊貓還要誇張,累得精疲力儘。
一遍又一遍重複觀看同一段記憶,同一場爭鬥,洛一緣早就能將每一個動作倒背如流,甚至連如何應對都想過千百種可能。
每戳破一枚夢泡,便會有邪氣悄然纏上,妄圖侵蝕洛一緣的身軀。
神脈與血心花共同作用,可保大部分的邪氣被驅除淨化,隻留下最是頑固的部分,深藏於軀殼各處。
五百多個夢泡不斷積累,哪怕每一枚都隻留下丁點兒邪氣,聚在一起也是非同小可。
憶海之外,墨綠色的邪氣幾乎已纏繞著洛一緣的整個身體,試圖將之同化。
“呼,終於是把所有打散的意識完全歸位了……”
“真的太煎熬了,要不是先祖與骷髏堡私交甚密,這忙還真不該幫。”
狠狠拍打著自己的臉頰,用疼痛來讓自己清醒一些,洛一緣留意到,眼前還有最後一個古怪的夢泡。
正常的夢泡,就是一個如泡沫球球般的狀態,晶瑩剔透,絢麗多彩。
若是靜下心來仔細看去,還能隱隱約約看到流光溢彩之中,循環閃回的些許片段。
每一枚夢泡,對於人而言,都是最難以忘卻,也最不容易磨滅的記憶。
至於眼前這枚古怪的夢泡,外圍同樣沾染著大團的邪氣,分量少說是小型夢泡的十倍不止。
站在夢泡的邊上,洛一緣甚至能夠聽到裡麵痛苦的哀嚎與哭泣,這等情況,是先前從未發生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