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心種吞服入腹,都未過幾個呼吸,劇烈的痛楚已自全身瘋狂襲來。
無論頂上三花、胸中五氣再怎麼努力吞吐真氣,依舊難以對痛楚形成半點行之有效的壓製。
四肢百骸皆被從未體驗過的痛苦侵襲,那種感覺,簡直比刀劍加身、淩遲處死還要更可怕百倍千倍。
一向都以心性堅毅出了名的小血骷髏,也難以抵受這等絕對非人的苦楚,雙手不由自主地緊緊握拳,掙紮不休。
就連小血骷髏都是如此,兩位師妹的狀況,更是不堪。
痛楚直通天靈,連意識都被刺激得開始模糊,兩人翻著白眼,口吐白沫,手腳痙攣,完全不受控製。
老堡主孤身一人坐在座椅上,平靜的看著三名得意弟子的慘狀,臉上非但沒有半點不忍之色,反倒露出了如癲似瘋的邪笑。
無儘的聲響在耳畔回蕩,嘶啞的嚎叫、痛苦的哀嚎、尖銳的喝罵、淒厲的哭鬨,如魔音貫耳,久久不曾離去。
兩隻小手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耳朵,小血骷髏的意誌力就算再強,閱曆終究有個限度,實在忍受不了這等苦楚,在地上不斷地打滾翻騰。
血心種的可怕,至此,才剛剛開始。
在丹田氣海的上方,一顆小小的種子開始生根,源源不斷地汲取著生命必要的能量,將真氣、生氣逐一吸走,化作自己的需要的養分。
這等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場景,看得洛一緣微微皺眉,心中更是生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荒唐感。
血心種的存在,與他體內那朵綻放盛開的血心花不說相似,幾乎是一模一樣,動靜全然一致。
隻不過,血心花似乎是自己在血域得到的,還是擊殺了數之不儘的血色生物,吸納了他們體內的血肉精華方才得到蛻變。
“血海骷髏堡,一直也被江湖稱之為血域……”
“難道說,兩者之間,真的有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關聯不成?”
洛一緣的思緒還未繼續深究下去,眼前的景象,一變再變。
天地為之顛倒,日月為之傾覆,黑暗與混沌降臨,而後血色一片,寂靜寂寥,再無生機。
小血骷髏緩緩睜開了雙眼,方才發現身上所有的痛楚與不適儘數消除,自己已身處在一處從未見過嶄新世界。
到處都是血紅的世界,荒蕪到貧瘠,幾乎杜絕了一切的生機。
零零散散的血色生物遊蕩在周遭,虛無的眼神之中看不到半點靈性。
耷拉下來的口水,暴露在外的獠牙,聳動的鼻頭,隻能印證他們對於嗜血的本能渴望,依舊在掌管著這副行屍走肉般的軀殼。
新鮮的血肉,同時又擁有著最為旺盛的血氣,時時刻刻都在吸引著它們的注意。
“吼!”
不待小血骷髏有什麼反應,數十隻血色生物已齊齊撲殺上來。
來自四麵八方的圍攻,可難不倒修為已然不俗的她。
僅僅隻是一陣簡單的爆氣,就輕而易舉地將所有膽敢窺探的血色生物震得骨肉分離,形神俱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