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越是覺得有蹊蹺,自己的身上,似乎反倒出現了各式各樣無法理解、無法看透的謎團。
來不及多加思量,小血骷髏已然行功完畢,吐出一口渾濁的白煙,整個人神清氣爽地站了起來,打算向北方那條狹長的通道前進。
先前不去,是因為感應到了在通道之中,起碼有著兩個實力不俗的敵人鎮守。
狀態不足的情況下,若然陷入重重圍攻,想要抽身退去,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血色生物,該不該稱之為生靈尚且另當彆論。
隨著殺戮增多,小血骷髏臉上洋溢的笑容也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冷漠、淡然與一絲絲殘忍的笑意。
有那麼一瞬間,洛一緣仿佛都看到了今時今日血骷髏的那種癲狂病態的感覺。
殺入通道的瞬間,大量的血液升騰,不知道多少血色生物被拋飛了出去,骨肉與血液就此分離,身首異處都還是輕的。
血色生物悍不畏死,就算是卸掉了手腳乃至大半個身軀,隻剩下最後的頭顱,都能瘋狂地撲上前來,毫無顧忌地啃噬血肉。
無窮無儘的殺戮,也讓小血骷髏在真正的生死搏殺之中,逐漸掌握了入微之法。
每一縷真氣,都恨不得再剝成好幾分來使用,對於力道的把控,也逐漸到了精細無誤的地步。
哪怕隻是一丁點兒的真氣,同樣能夠發揮出絕強的力量,一拳一腳的殺傷力,委實難以想象。
好在這些尋常的血色生物實力有限,再是厲害,也不過堪比江湖一流高手的境地,完全不是小血骷髏的一合之敵,就連靠近她的身旁都做不到。
通道曲折蜿蜒而狹長,內裡又布滿了血色生物,想要穿過通道,唯一的方式便是一路殺過去。
至於翻山越嶺這路子,小血骷髏也不是沒有想過,可每當抬起頭來,看向那猩紅到暗黑的高天,就能感覺到一股絕強的壓迫力。
冥冥之中,似乎存在一股無形的力量,裹挾此方世界之力,叫人無法越過雷池半步。
“漠塵界?這種感覺,難道是那個虛淩?”
洛一緣倒是記得,血域三界最為底層的漠塵界,於無儘高天之上,曾駐守著一位相當古老的血帥。
遠古血帥虛淩,鎮守虛空古宮,把持漠塵界通往上方疆生界的通道。
純以實力而論,身為血域血帥的虛淩應當與小血骷髏相差仿佛,在伯仲之間,差不多是誰都奈何不了誰的程度。
可虛淩除了占據地利的優勢之外,更能調動整個漠塵界的部分力量,想當初天火門的門主赤魔羅,就是栽在了這上麵。
“古怪的力量,似是而非,應當的確是虛淩無疑,也對,這個時間點,他還活著呢。”
“如此看來,這鬼地方應當是血域沒差了。”
如幽靈一般跟隨在小血骷髏的身後,眼看著她一路殺戮,直到整條通道都已經闖過大半,變故方才開始。
尋常血色生物的數量開始減少,密度也逐漸降低,取而代之的則是血卒與血卒長加入了戰圈。
空有人型,沒有什麼邏輯與意誌的血卒也就罷了,那些已開始具備不俗靈智,且實力更勝一籌的血卒長,才是難對付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