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兩人實力上的絕對差距,梅若雪即便不被封印一身的功力,真氣定然也會受到阻滯,從而失去還擊之力,落敗當場。
“老家夥為何不這麼做?”
“是不能為之,還是不願為之?”
仔仔細細地觀察過梅無翳的狀態,除了偶有幾分衰老的氣息之外,並無任何的陳年舊患在身。
“既然不是不能,如此看來,難道……彆有隱情?”
在先前一個個重複重複再重複的憶泡中,洛一緣曾反反複複地見識過梅若雪的手段,對於骷髏堡的招式套路,幾乎能說是如數家珍,了如指掌。
兩人交手的期間,洛一緣也一直在試圖找尋梅無翳身上的破綻,看看能不能起到一些明知道無意義的作用。
血光翻湧沸騰,分屬於骷髏堡絕學陰陽寶鑒的黑白兩種色澤反倒被壓過了一頭。
梅若雪的實力不俗,距離神脈境也隻有一線之差,再加上完全不要命的打法,自是非同小可。
雙方越打越快,殘影、重影都已無法形容他們你來我往的招式。
“你會死!”
一聲厲喝,本該是拂手一掌,梅若雪卻中途變招,利爪突如其來。
五道血痕劃破虛空,呈螺旋式絞殺,以不可思議之勢強行突破了穩如泰山的護身真元,直襲梅無翳心臟。
力量突然暴增,梅無翳不但未曾驚詫半分,臉上反倒多了幾分狂喜之色。
鐵拳揮出,一束血柱直挺挺攔在血爪前進的路上,竟是後發先至,強製攔下了利爪前進的趨勢。
雙方周身的氣浪都不斷翻騰,彼此對撼,滾滾不休。
力拚之下,梅若雪依舊如先前那般,毫無疑問地被拋飛了出去,以手臂為基點,渾身上下都痛徹心扉,全憑一股意誌力堅忍。
“刺啦!”
反震之力,同樣不可小覷,交戰至今,一直穩操勝券、占據上風的梅無翳,也被迫退了一個大步,整個人跌坐在堡主的寶座上。
所謂寶座,充其量隻是上好黃花梨木雕琢而成的太師椅罷了,並無半分出彩的地方,更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天材地寶、神物法器。
哪怕隻是卸勁之時逸散出來的微弱餘力,都足以將整張椅子震成粉碎。
身後虛空,老堡主下盤已嵌入地下三四寸有餘,身形雖是後仰,半身自行鯉魚打挺,如僵屍起身,再度穩住居高臨下的態勢。
“你剛剛的招式,不是為師傳授的招式。”
“遍觀骷髏堡藏書閣,也沒有你剛剛的爪勢,你是從何處習得?”
梅無翳的語氣都有些詫異,臉上也難掩彆樣的情緒。
三名弟子,再加上個蒙麵怪人,幾乎都是由他親手調教出來。
無論外功招式,內功心法還是輕身功法,梅無翳都可說是一清二楚,沒人能比他更加了解。
“你……會死!”
梅若雪並不回答,隻是不斷地重複著一句話,一句言簡意賅的話。
“就是現在!”
“天池穴!”
老堡主梅無翳的修為在當世固然罕逢敵手,洛一緣今時今日的造詣,與他相比隻高不低。
從旁觀戰有一段時日,再加上對於骷髏堡功法手段的了解,洛一緣已然察覺到,梅無翳的天池穴上,隱有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