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氣血翻湧,牢不可破的真元潰散,變作尋常真氣,就連神脈的聯係都暫時中斷,梅無翳隻感到眼前一黑,一口鮮血奪口而出。
從開始到現在,這位當世赫赫有名的骷髏堡老堡主,終於首度受傷,且傷得並不算輕。
“怎會……如此?”
翻滾不休的氣血讓意識難以歸於平靜,梅無翳摸了摸自己的神庭穴,隻感到入手之處有微暖的感覺,觸之黏黏糊糊,並不好受。
“這是,血?”
完全不能理解究竟發生了何事,梅無翳深吸一口氣,雙掌下壓,強行運功,將氣血壓下。
在百多載深厚功力的加持之下,躁動的真氣也開始逐漸平複,隻是神脈暫且受到一股不知名力量的阻礙,想要再度凝氣成元,並非是一時三刻之事。
“為師……倒是小覷了你!”
“想不到你暗中還與他人私通,竟然還有彆的幫手!”
思來想去都沒辦法明白,自己何以會被連續擊中兩次破綻,梅無翳狂笑的勢頭也止住了,臉上還多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梅若雪,你實在太讓為師失望了。”
暫時無法動用神脈真元,不等於梅無翳就此陷入劣勢。
相反,從交手至今,他體內的血心花一直未曾真的動用,一直處於放水的狀態。
血心花開,血元噴薄而出,老者的形象不複存在。
在一片血紅的邪異氣浪之中,梅無翳的氣勢再度暴增數籌不止,聲勢之盛,絲毫不遜色於先前。
形勢已開始逐漸向著古怪的方向發展,洛一緣的雙眉卻緊緊擰在了一起。
連續兩次的提醒,明明都該沒有任何作用才對,梅若雪究竟是如何在第一時間得知,並且做出正確的應對?
左顧右盼,環望四周,趁著兩人都在恢複氣力的功夫,洛一緣仔仔細細檢查了周圍的一切,總算是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北廳那敞開的大門門口,隱隱站著一個人型的虛影,看不清楚,也看不真切。
虛影被一團與血元相似的血紅籠罩著,以洛一緣的目力,也難以看出任何的端倪。
當然,造成這等情況的原因,與當事人梅若雪並未真的發現此人也有脫不開的關係。
不知為何,與那虛影四目相對,洛一緣隻感到一陣恍惚,仿佛在什麼地方曾見過此人一般。
更何況,那虛影怎麼看,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錯覺,實在是眼熟得很。
“先是天池穴,再是神庭穴,你的眼力到還算可以。”
“不過,這並不是你該出現的地方,噓,噤聲,好好看著,我們的小血骷髏是怎麼做的吧。”
凝聲成線,將之直接傳到心底,並不是什麼太高明的傳音入密的手段。
隻是一直作為旁觀者的他,突然聽到有人在和自己說話,那種突兀的感覺,實在有些詭異。
洛一緣的雙目瞪得渾圓,滿臉不可置信地望著那虛影,神色驚駭至極,實在溢於言表。
虛影被血霧掩蓋,看不清楚真容,但動作還是能夠隱約窺到幾分。
隻見他將手指放在嘴唇邊上,竟然真的衝著洛一緣,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