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開口,洛一緣就更是覺察到了不對勁。
自身的手腳,連同體內的真氣與真元都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影響,無法做出任何有效的應對。
那種感覺,與被定格,幾乎沒有兩樣,絕對不是簡簡單單的隔空點穴可以比擬。
突然,雙目得瞪得渾圓,洛一緣看到了一張清瘦消沉的臉龐,一身漆黑的長衫籠罩,幾分憔悴,幾分疲憊。
撇開妝造,單看麵容,與自己竟有大概七分左右的相似。
來不及深入思考,來人中指與拇指微微彎曲,作蘭花指狀,輕輕抵在洛一緣的頭頂。
觸及之處,冰涼至極,冷入骨髓,幾乎連思緒都被凍結,簡直比風霜山脈上,以純陰玄氣聞名天下的大公公還要寒冷數籌不止。
“離開吧,回到你該去的地方。”
“砰!”
話音未落,就挨了一記清脆又響亮的腦瓜兒嘣,洛一緣隻感覺到前額一陣劇烈的疼痛。
泥濘的血漿猶如海潮一般呼嘯湧來,瞬間就將他整個人吞沒。
無助地落水感,窒息的恐懼感,隻需刹那,便已侵襲全身,讓他無所適從。
眼前的一切,連同那神秘的人影,如流光浮影後退,一切事物迅速縮小如塵埃,洛一緣還沒來得及有所掙紮,這道神念就曆經天旋地轉,日月倒懸,回歸了自己的身軀。
潛藏在憶海深處的邪氣被強製抽離,趁勢攀上了洛一緣的神念,與之一起轉移。
“唔!”
緩緩睜開雙眼,看著眼前陌生又熟悉的一切,洛一緣微微扭動了一下自己的頭顱,邪氣開始不受控製地在體內不斷遊走逃竄。
感應到外力的入侵,四條神脈沒等洛一緣的指令,已自行上下衝刷,將真氣凝聚成真元,與邪氣抗衡。
血心花盛開,綻放的花蕊裡吐出濃鬱的血元,亦是加入到抵抗外地的陣列之中。
紅白二色光華不間斷的閃爍,邪氣自然也無所頓尋,自七竅被強製性驅離體外,化作一縷青煙,向著北廳之外飄去。
饒是如此,依舊有極少極少的邪氣無法徹底根除,小心翼翼地留存於四肢百骸的各處,既不聲張,也不作祟。
緩緩散去真元,曆經種種,洛一緣剛想要鬆一口氣,丹田氣海上的血心花似乎又受到了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刺激,開始作妖。
血光每閃爍一次,渾身上下難以自控的痛楚便宣告來襲一次,那種幾乎非人能夠承受的痛楚,疼得他雙拳緊握,渾身痙攣,就靠一股意誌苦苦支撐。
再是浩瀚的真氣,在麵對血心花發作之際,也是無用。
哪怕強如真元,亦不過是杯水車薪,隻能勉強緩解一點痛楚而已,起不到太大的效果。
此次的發作,也不知道是否受了疲憊與邪氣的影響,比之在血域發作的那次還要來得更為誇張一些。
就在此時,血骷髏梅若雪那緊緊閉上的雙眼突然睜開,一身血氣翻滾不休,將身上的傷患死氣儘數排除。
相對纖細柔弱的身影站起,看著麵前幾乎失去抵抗之力的洛一緣,梅若雪麵無表情,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嗬嗬……嗬”
不知所謂的標誌性笑聲在北廳之內蕩漾,五根修長的手指高高抬起,破開虛空,淩厲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