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機迅速消散,全憑一股渾厚的真氣勉力維持著最後的一絲意誌,天南帝尊還沉浸在自我的意識之中,不願相信,也不願承認自己的失敗。
神脈的奧秘,那是元域無數武者窮極一生,夢寐以求都未必能夠達到的至高境地。
真正踏足神脈不過區區數日的功夫,南陌生已體會到天人化生、萬物滋長、返老還童、青春常駐等諸多神奇莫測的功效,尚未完全過癮,怎能中道崩殂?
“不可能,不可能!”
“本帝不會死,本帝還未敗,再來,再來!”
強烈的絕望與不甘,勝過了恐懼與害怕,那一縷潛藏在身軀某處的邪氣也感到了號召,離開原處,開始發揮作用。
墨綠色的邪氣纏繞在破損的胸口,一道道惡心又猙獰的肉芽由此滋生蔓延,縱橫交錯、盤根錯節,試圖以一種非人的形式,來修補南陌生的肉身。
極端的負麵情緒,本就是邪氣最好的養分。
通紅的雙目再度被墨綠色的邪穢侵染,而就在此時,兩隻小手一左一右,扣住了他的手腕。
“嗬嗬嗬嗬……”
“死!”
雙手用力一扯,尚未完全修補的肉芽當即斷作兩截,大團大團黏稠的血水潑灑開來。
“啊!”
劇烈的痛楚再度占據了主要的體感,天南帝尊還沒來得及做出垂死掙紮,整個人已被強行撕扯成了兩半。
稀稀拉拉的內臟與血肉灑落,一手抄著半邊身子,梅若雪的神情一如既往,淡漠淡然,與殺了一隻雞沒什麼區彆。
“好家夥,還沒完全恢複過來,就這等生猛。”
“但願她的腦袋能夠清醒一些,彆等下來找我的麻煩才是。”
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洛一緣也被血骷髏的狠辣手段給震驚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天南帝尊再怎麼廢物,終究也是踏足了神脈的絕頂強者,哪怕在當今的玄元域,都能夠稱得上是絕對的頂尖人物。
雖說天南帝尊的一切都不過是咎由自取,再加上連續鏖戰數日,有所損耗,可再怎麼說,一位神脈境的強者,說死就死,難免有一些感觸。
十根手指輕輕抖動,餘下的兩個半截血肉,也被震成了齏粉,徹底宣告煙消雲散。
一縷墨綠色的邪氣自血肉碎塊中悄然飄出,想要借著環境的掩護逃離。
與此同時,一道微渺的劍氣也自血肉之中竄出,迸發出耀眼至極的璀璨金芒,衝著邪氣竄逃的方向激射而去,
金光所過之處,轟鳴雷聲沉悶不休,劍氣後發先至,輕而易舉追上了邪氣的腳步,以絞殺的態勢,將之瓦解粉碎。
完成了一切,劍氣內最後的一絲力量,似乎也消耗殆儘,再也無法維係住原有的形態,當場化作青煙消散。
“那是……陰陽大魔體內的那道劍氣?”
僅僅一縷劍氣,就蘊藏著相當不弱的威能,其中蘊藏著的光明與雷霆,似乎更是邪穢氣息的克星,對其有莫大的殺傷力。
“嗬嗬嗬……”
“太元湖,湖心劍島,是他們……”
望著劍氣逸散的方向,梅若雪淺淺怪笑著,突然猛地回頭,動作之快,已達匪夷所思之地。
一個恍惚的功夫,梅若雪已來到洛一緣的身前,陣陣沁人心脾的幽香撲麵而來,當中還夾雜著濃鬱的血腥之氣,彙聚成一股多少有些怪異的味道。
“是你……”
“滅絕峰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