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赤紅色的火勁沿著拳頭湧入心房,九條遊走的火蛇仿佛受到了指引,不再漫無目的地到處遊動,而是一同向著心房的部位遊來。
“對!對!就是這樣!”
“隻要還有動靜,就不意味著失敗!”
“焚城吾兒,你等著,為父一定會救活你,不惜一切,也要救活你!”
倦怠的臉上閃過一絲狂喜,赤魔羅如同看到了希望的曙光,重新燃起了鬥誌的火焰。
鬥誌重燃,拳頭上的火焰,卻開始慢慢熄滅。
瓷瓶中丹藥的藥性,並不足以繼續維持赤魔羅的胡亂揮霍,加上還有五火神扇和五火涅魂陣在扯後腿,好不容易恢複的丁點兒玄氣,已被消耗得乾乾淨淨。
冰冷的拳頭之下,是一顆更加冰冷的心臟。
外力散去,心房無依無靠,自然迅速冷卻,就連似有若無的微弱跳動聲都不複存在。
九條火蛇乘興而來,敗興而歸,沒了可口的口糧,那又黑又冷的地方,豈會是它們渴望棲身之所?
“不!隻差一線了,為什麼停下了?”
“不行,絕對不行,就算,就算,就算悖逆先祖,也要喚你歸來!”
“五火魂靈,聽吾號令,歸來!”
敞開胸膛,雙手攤開,赤魔羅癲狂地咆哮著,赤色的須發早就被無窮無儘的火焰燒得乾乾淨淨。
漂浮於虛空之中的五火神扇微微震顫,明顯有著不情不願的表現。
隻是縱使再不情願,也沒有任何意義,絕世神物得了宿主的蘊養,自然也要響應宿主的需求。
五根色澤不一的火焰羽毛上,各自飄飛出一道火靈,在秘洞之中連著轉了許多個圈圈,暢快地吸納著來自熾焚山脈的天地之力。
“歸來!”
伴隨著一聲暴怒的大吼,五道火靈戀戀不舍地最後遊蕩了一圈,而後決絕地沒入赤焚城那略顯肥胖的身軀之中。
寄存在五火神扇中的五道神念,除了能幫助赤魔羅更好地掌控神物,更多則是為了將來登上神壇、點燃神火做準備。
火靈一一回歸宿主的懷抱,乾涸的玄海瞬間被深不見底的液態玄氣填滿,滔天巨浪一浪接著一浪,壓根就沒有要停息的意思。
反觀五火神扇,失去了五道火靈,色澤暗淡了最少三四成,連向外放出的火光都顯得無精打采,有氣無力。
氣息不斷地上揚,赤魔羅的七竅都噴出熊熊烈焰,簡直就比吃了十全大補湯還要亢奮。
氣勢節節攀升,狂猛的氣浪蕩漾,連秘洞的火海都有些難以承受,被吹得東搖西晃,搖曳不休。
恍惚之間,眼前已不再是自己至親至愛的兒子赤焚城,轉而變成了一扇門,一扇看不到邊際、上接天穹的巨門。
與其說是門,倒不如說是牆來得更為合理一些。
巨門古樸、厚實、沉重,並未緊緊閉闔,當中露出了一條細細的門縫。
門縫太細太細,人無論如何都無法通過,但透過門縫,能夠看到後方那一級一級向上不斷延伸的台階,以及一尊尊形狀獨特、過目難忘的火壇。
“那……那是……”
“那是我的成神之道?”
伸出的雙手僵在半空之中,赤魔羅呆立當場,千頭萬緒縈繞在腦海間不斷打架,不知究竟該如何是好。
推開門扉,走上台階,點燃神火,登上神壇,亦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