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於先前那腐朽的身軀還要破敗,幾乎都不能稱之是一具全屍。
失去了涅盤之火的護佑,屍身再度變得冰涼,連最後的一絲希望,都被當場抽離。
灰暗的五火神扇靜靜漂浮於赤魔羅的身旁,五根羽毛上再也看不到鮮豔華麗的流光,就像是一柄普普通通的羽扇,並未有什麼獨特的地方。
神力大耗,五火神扇威能大減,也陷入了沉眠的狀態。
好在赤魔羅先前沒有做得太絕,神扇的根基未曾受到太大的損傷,不至於像金神珠一樣品級滑落,不複從前。
“嗬……嗬嗬……哈哈哈哈哈!”
接二連三的打擊,令這位雄踞玄域多年的一方霸主也承受不了,發出古裡古怪的狂笑,精神逐漸崩潰。
“屍棄宗……令天獄……血域……令劍閣……”
“還有止司、炎跡,你們,都是你們害死了我的孩兒!”
“我赤魔羅發誓,有生之年,必要你們血債血償,以祭我焚城孩兒在天之靈!”
撕心裂肺的狂吼聲中,一縷血光衝破秘洞外的晶壁與火岩,升上天穹。
沉悶又轟鳴的雷聲緩緩而至,仿佛以雷聲代行上蒼,見證了又一起天地血誓的出現。
聲音徐徐落下,秘洞內的火焰儘數熄滅,溫度漸降,不再如先前那般熾熱難當。
兩行滾燙的眼淚滴在赤焚城的屍身上,很快就消失不見,可惜,還是沒有任何奇跡的誕生。
喚靈回魂,涅盤重生,本就是逆天改命的空想之談,違背了世間的常理。
普天之下,芸芸眾生,哪來那麼多奇跡綻放?
“噗通”一聲,赤魔羅的雙腿無力彎曲,膝蓋重重砸在了黑楠石台上。
體內玄海空空如也,乾涸一片,造化玄氣正異常努力地不斷湧出。
隻是身體的上的傷痛,如何比得了內心難以言說的苦楚?
赤魔羅的頭腦早已一片空白,後續宗門內的問責,宗門外的虎視,太多太多的問題,都會接踵而至。
一縷墨綠色的幽光自虛空中劃破漣漪,繼而湧出的邪異之氣,就彌漫在秘洞內。
哀莫大於心死的赤魔羅自然注意到了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可他的一顆心,全都拴在自己的孩子身上,無暇理會來人究竟是何用意。
彌漫的氣息突然聚合,一麵容清秀的男子自其中走出,手捏奇形怪狀的蛇形拐杖,一步一步踏虛而來。
男子生得自是俊美,隻是眉宇之間的邪氣太過明顯,看上一眼,就容易生出莫要靠近的抵觸情緒。
“赤門主,久仰大名,看你現在的樣子,是否需要援手?”
不請自來的男子竟是知曉赤魔羅的身份,還大言不慚地出言挑釁,一點都沒有將這位玄域霸主看在眼裡。
“嘖嘖嘖,可惜啊,可惜,五火神扇,堂堂絕世神物,竟然神力內斂,黯淡無光,著實是有些暴餮天物。”
目光自赤魔羅的身上挪向一旁,男子眼前迸射出兩道碧綠色的幽光,注意力一下子就被這好東西給吸引了去。
“滾!”
“本門主不想說第二次!”
還處在極度哀傷之中,加之自身狀態又相當欠佳,赤魔羅連頭都沒抬起來,隻是出聲驅趕,期望男子能夠知難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