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放心,他身上的邪氣並不算濃鬱,隻是輕微的一縷,唯有趁著欲念上頭,方能作祟。”
抬起手來,一團墨綠色的小氣流在掌心左支右拙,試圖逃離掌控。
血光化作囚籠,將邪氣籠罩其中,無論它如何抗爭抵禦,都無法離去。
“就在剛剛,洛某已將邪氣驅除,相信再過個一時三刻,鷹王前輩便會蘇醒,忘了先前的事情。”
見識過血骷髏身上那濃鬱到無以複加的邪氣,鷹王沾染的這點,實在是微不足道,連毛毛雨都算不上。
“飛鷹兄,看你們風塵仆仆,氣息都有些不穩,該是從天海關而來吧?”
“邊關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鎮北王老前輩一人已鎮不住場子了麼?”
小心翼翼將鷹王安放在一張石椅上,橫飛鷹歎了一口氣,有些猶疑地望了望應玉堂一眼,欲言又止。
“無妨,應兄也算是入了滅劫盟,他一片赤誠,乃是王爺他們認定的正直誠實之人。”
“都是自己人,就無需再有避諱。”
知道橫飛鷹在顧慮糾結些什麼,洛一緣也是無可奈何,隻能出言解釋。
一句“正值誠實”聽在耳中,應玉堂隻感覺到胃裡頭翻江倒海,一陣一陣地犯惡心。
他堂堂嗜血魔鬼,天虛榜上排名前列的存在,昔日魔教赫赫有名的雙魔之一,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什麼時候聽到過這樣荒唐的評價?
“也罷。”
洛一緣都發話了,橫飛鷹也不好再表現得太過刻意。
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再要分彼此,未免太過生分了一些。
“天海關告急,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原本狄族族長紫承厭,也就是天虛榜第一的那位魔刀在的時候,還能震懾一下草原上的散兵遊勇。”
“可不知為何,自魔刀斬滅石元城接天台之後,紫承厭便失去了蹤跡。”
“就算紫衣衛、潛龍密影窮儘所能,也找不到半點與他有關的跡象。”
橫飛鷹也坐了下來,鼻息聳動之間,似乎聞到了幾縷酒香,大為意動。
覓陳香的香氣,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散去,好酒之人聞了,更容易食指大動,貪杯其中。
看出了他的小動作,洛一緣不動聲色地從須彌戒裡再摸出了兩壇子覓陳香,擺在桌上。
如此一來,須彌戒裡的庫存已少之又少,即將瀕臨告急。
“飛鷹兄,不急,來,先壓壓驚,潤潤嗓子。”
“左右鷹王前輩蘇醒還要一些時日,長夜慢慢,可以慢慢說。”
四個碗碟裡都斟了些許的覓陳香,洛一緣淡然一笑,先乾為敬。
應玉堂哼哼了兩聲,扭過身子,不欲搭理橫飛鷹二人,自行抄起碗碟,抬頭望月。
唯有看著天上那被黑雲完全覆蓋住的月亮,方才能夠讓他回憶起那位月靈公主,那位被他朝思暮想了無數年的女神。
“好香的酒!”
“也罷,我早已不管軍中事務,鷹揚軍都沒了,有何好怕!”
“來,乾!”
將碗中酒一飲而儘,橫飛鷹擦了擦嘴巴,終於感受到了久違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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