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羅寺廟與九子毒魘塢來到草原的時間相差無幾,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是草原的外來者。
草原百族曆來排外,不論是百毒老人還是密藏老魔,最初都完全不被認可為所謂的宗師。
各部族甚至對他們這些外來者嗤之以鼻,大有排擠與嫌棄的意思。
然則百毒老人與密藏老魔的實力都是相當了得,在短短十幾年的時間,硬是在草原上打出了一片天地。
幾次三番與之交手,草原原本的幾位宗師也吃足了苦頭,終於承認了他們的地位,足以與宗師平起平坐。
在中元地帶混不出什麼名頭,那是因為有太多太多的強者藏於人世之間。
十強神話,三十六天虛傳說,幾乎每一位都是實打實,響當當,靠著自己的雙手打拚方才得來的一切。
兩位絕世凶魔可不僅僅滿足於此與宗師並駕齊驅,當他們試圖更進一步,淩駕其上之際,北元草原唯一的大宗師終於出手了。
魔刀帶來了警告,一束刀芒劃破天穹,瞬間讓兩位絕世凶魔收斂了不怎麼好的心思。
與西羅寺廟最不對付的,自然是地處北邊,一直過著窮苦日子的北陀寺。
貧苦即是修行,北陀寺上下從始至終都貫徹著這一理念,從不例外。
與中元地帶的大乘佛寺的清修還有些不太相似,北陀寺屬於典型的沒苦硬吃,在吃苦中修持自身,不誤他人,倒也沒什麼不對的地方。
而西羅寺廟則是鋪張浪費,窮奢極欲,極儘享樂之能,幾乎與所謂的佛家理念背道而馳。
兩方理念天南地北,又都可稱得上是分屬佛門,自然就會在明裡暗裡較勁。
西羅寺廟的風評極差,洛一緣並不知道,應玉堂行走江湖多年,自然是有所耳聞。
密藏老魔身為密藏活佛的師弟,走得卻並非是正經的修行路子,頗有幾分野狐禪的味道。
一心鑽研大涅盤經卻不得法門,密藏老魔另辟蹊徑,在歪曲理解後,縱情聲色,反倒領悟了涅盤極樂經,終於是登堂入室,取得了不俗的成就。
密藏活佛被魔教收編之前,在西羅城過著也是極之貧苦的日子,倒是與北陀寺並沒什麼太大的區彆。
密藏老魔則一改習俗,整個西羅寺廟上下穿金戴銀,美酒美人環伺,從上到下都充斥著實實在在的享樂主義。
如若僅止於此,倒也不算什麼,隻要有足夠的財力,揮霍倒也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消費觀不同罷了。
偏偏西羅寺廟靠得並非是善信捐贈,而是強取豪奪,拿刀架在脖子上逼迫捐款,還美其名曰“上貢無量光佛,換以來世安寧。”
更過分的就在於,搶來金銀財寶之後,西羅寺廟還不是用它來買賣需求之物,對於食物、美酒、美人之類,更是直接下手搶奪,毫無半點廉恥之心。
草原的馬賊、中元地帶的山賊都不恥去做的一些事情,在西羅寺廟一眾僧人的眼裡,反而是無上的光榮。
周邊部族都是敢怒而不敢言,打又打不過,惹又惹不起,隻能想方設法越躲越遠。
隨著瘋狂掠奪而來的原始資本不斷累積,西羅寺廟的規格也逐漸壯大,說是寺廟,實際上比起中元地帶的小城池都不為過。
從內到外皆是金碧輝煌,精致的程度,就連各地藩王的王府都要遜色幾分,也就輸於皇宮而已。
此前交手之際,應玉堂曾悄然在草原三位宗師的身上都留下了一道血神氣,故而追蹤起來相當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