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哥本就是屠戶出身,我們村子裡但凡遇上慶賀之日,烹牛宰羊之類的活兒都是他操辦的。”
“武功,本就隻是達成目的的工具罷了,源於生活,用於生活,枉你活了一大把年紀,竟然還看不透麼?”
被畫聖給嘲諷嗤笑了一番,應玉堂非但沒有半點惱怒,反倒低下頭來,若有所思。
不僅僅是他,就連洛一緣都覺得這些話頗有幾分道理,聯係刀身的過往經曆,的確很能說明一些事情。
草廬小院的向內打開,院內卻空無一人,隻能聽到豬豬們歡快地哼叫著。
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畫聖將手探出衣袖,屈指在門扉上輕叩數下。
“張老哥,張老哥!”
“外頭有人來尋你了!”
未得應允,畫聖也不願踏足小院半步。
小院再怎麼窮酸潦倒,終究還是神話的居所,可不能隨便逾矩褻瀆。
寒風拂麵而過,未等畫聖第二次叩動門扉,一個胖乎乎的的漢子已出現在他麵前。
赤裸著上半身,隻係著一塊遍布油汙血漬的圍裙,漢子的臉上明顯還有著幾分困倦之意,強打著哈欠將其堵在門口。
動靜不小,洛一緣與應玉堂都感應到極強的氣息靠近,向後稍稍退卻了一步,靜觀其變。
就算心裡早有準備,兩人都沒想到,刀神的形象,竟然真的與他的諢號相似,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屠戶。
“老吳頭,你來俺這兒作甚,又要開晚會了不成?”
“這次,又需要幾頭豬幾頭牛來著,你們先準備好,給俺一個時辰的功夫,保證給你們收拾得乾乾淨淨,每一個部位都妥妥帖帖。”
似乎是全然沒聽到畫聖剛剛說了些什麼,張屠戶自顧自地拍著嘴巴,又墊了墊圓乎乎的肚子,還沒從好夢當中蘇醒過來。
“不是,張老哥,不開會,不開會。”
“前些日子才剛剛開過篝火會,哪有這麼快!”
“是外頭有人來尋你了,而且指名道姓要尋你!”
說罷,畫聖讓開半邊身子,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兩人。
“外頭?”
敏銳地捕捉到了意義非凡的兩個字,張屠戶的困意消除得七七八八,取而代之的則是深深的戒備。
隻見他左手向後虛空一抓,麻繩上係著的幾十把屠刀全都受到感召牽引,倒飛於身旁,一把把插在地上。
唯有一把油光鋥亮的屠刀被捏在手中,又從左手換到右手,舉起對著兩人。
“俺不知道你們來此的目的是什麼,也不想知道具體的因由與細節。”
“總之,隱名村不歡迎彆有目的的外人,兩位,還是請回吧。”
拒人於千裡之外,完全不願意作任何溝通,張屠戶的態度,早在洛一緣的預料之內,並不算太過意外。
“前輩切莫急著驅趕,不如先將這份信函看了再說?”
對麵終究是刀中之神,自己也有求於人,洛一緣也不欲與之生出什麼矛盾來,而是從衣襟裡取來一封信箋,屈指一彈,就將其遞送到張屠戶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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