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再要真的繼續下去,藏拙已是毫無意義,隻會自取其辱。
“喲嗬,看不出你這年輕人,瘦瘦小小,本事倒是不小。”
“灑家自打練成殺豬刀法以來,還沒遇上過什麼敵手,能接灑家一刀的都屈指可數,你算是厲害的貨色。”
屠刀隻是尋常材質的刀器,連凡兵都稱不上,在刀罡劍氣的對撞之中,早已裂痕遍布。
張屠戶剛一開口,刀身凝聚的真元一散,就碎作一地鐵屑,如散沙般被風吹散。
“呃?”
第一次遇到能夠同級較量的高手,張屠戶也是有些愕然,想不到手中吃飯的家夥如此不經用,多少有些丟人現眼。
隨意地將刀柄扔在地上,他伸手在滿是汙漬的圍裙上擦拭了一下,嘿嘿地笑道:“行,灑家認可你的本事,也願意再聽你多說兩句。”
“當然,你要是敢欺瞞灑家,哼,灑家的院子裡可還有幾十把嶄新的殺豬刀,絕對不會輕饒了你!”
好不容易得來機會,洛一緣自然不願錯過。
縱使剛剛張屠戶的態度和語氣都有些不夠友好,可那又何妨?
能夠被冠以神話之名的人物,沒見過哪一個是真正好相處的,不先打上一架,絕對不會罷休。
給身後的應玉堂使了個眼色,他便很是識趣地找到老朋友,勾肩搭背地胡聊瞎聊。
自須彌戒裡取來好酒,洛一緣上前兩步,也不嫌棄張屠戶身上的臟汙油膩與肉臭氣味,將天地大災劫之後的諸多事情,用相對簡短又通俗易懂的口吻一一道來。
兩人入院尋了一處四方桌,坐下邊喝酒,邊聊天,一個講,一個聽,倒也相安無事。
張屠夫是個渾人,除了屠宰些畜生牲口之外,也就剩喝酒吃肉的常規愛好。
肉他自己可以宰,自己可以燒,但酒這玩意兒,實在是可遇不可求。
不管是覓陳香還是青葉生花酒,都不是常年足不出戶的他可以品嘗到的。
幾壇子好酒下肚,張屠戶的臉色也變得紅潤了不少,態度很明顯比剛見麵時好了不止一籌。
一邊陪酒一邊講故事,洛一緣的心裡暗自叫苦。
這才隻是招納第一個人選,就得從頭到尾說上一通,若是後麵的幾個人選也不怎麼配合,豈非次次都要如法炮製?
一波未平,他已開始為今後的旅途而擔憂。
好說歹說,總算是把事情梗概講了個大概,洛一緣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到張屠戶“嗚哩哇啦”地一陣怪叫,渾身上下肥肉亂顫。
為人一向謹慎的他依舊坐在遠處,隻是體內真元血元已做足準備,萬一情況不對,隨時爆發。
“他娘的什麼狗屁天外邪魔,豈有此理,竟敢來玄元域胡亂撒野!”
“砰!”
碩大的巴掌重重拍在四方桌上,整張桌子的每一處部位都向外潑灑著淩厲的刀氣,繼而化作一地齏粉。
好在洛一緣眼疾手快,及時揮動衣袖,將好酒收走,才不至於讓它們落到相同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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