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頭,不是灑家自誇,你還真是白活了一把年紀,一點點小問題都想不通透。”
張屠戶嘴上不饒人,給出的答案,卻讓吳水之很是興奮,將揣在兜裡的令牌握了個嚴嚴實實,珍而重之。
就如洛一緣所說,天外之地,星河星海,那是何等的浩瀚,何等的輝宏。
不知道有多少人連這個概念都沒有,終其一生都無法踏出域界半步。
現在機會就放在眼前,可以一覽天外壯麗奇景,他怎會舍得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好,既然張老哥都這麼說,老朽也就卻之不恭。”
“應老哥,還有洛小兄弟,這塊令牌,老朽就先收下。”
“屆時老朽會與張老哥一並前去言元城,有老朽引路,相信張老哥也不會因為迷路而錯過時機。”
四人又是推杯換盞一陣,其間歡聲笑語不斷,未過多久,洛一緣與應玉堂兩人就先行告辭。
須彌戒裡各式各樣的好酒庫存已是越來越少,說不得在離開玄元域之前,還得先去補上一回貨。
“兩位兄弟,這就走了麼?”
“不在隱名村多逗留一陣,也好讓灑家一儘地主之誼?”
“算算時間,灑家那活潑可愛的曾孫女也快從私塾回來了,嘿!”
兩人起身告辭,作為隱名村真正的大佬,張屠戶自然得挽留一番,這是人情世故,可並不是什麼逢迎之舉。
“多謝張老哥,不過魔劫雖不至於很快就到來,但眼下也是爭分奪秒的時間。”
“隻要破界天舟真的鑄造完畢,早一點找齊人選,就能早一些出發,說不準能將一場劫難消弭於無形。”
“就算做不到,也能儘力為玄元域中人爭取更多的機會與時間,是以我等就先行告退。”
洛一緣簡述了因由並執意要走,張屠戶與吳水之自然不好強行挽留。
兩人將他們送至村口還不罷休,一路同行至迷霧沼澤,方才依依不舍地離去。
流光兩束,穿行於荒山之中,洛一緣心中微定,前路似乎也不再如沼澤一般被迷霧遮掩。
隻是一趟行程,就招納了兩名隊員,再加上應玉堂與地下判官,敢死隊的人數已超過半數,算得上頗為成功。
“洛兄,下一個目標,你的打算是誰?”
應玉堂跟在身旁,有意無意地問著,語氣頗有幾分糾結的味道。
察覺到朋友有心事,洛一緣自然稍稍放慢了一些速度,好奇地問道:“如無意外,離此地約莫一千餘裡的地方,便是笙元城,我要去的下一個地方,就是絲竹音律之都。”
一聽到要去笙元城,應玉堂就知道下一個人選是誰,既有遺憾,又有慶幸,複雜的表情幾乎完全寫在臉上。
此去笙元城,尚有一段不遠的距離,需要一點時間。
兩人有事無事,趕路之餘,也有一搭沒一搭地胡扯起來。
“原來下一個人選是風若雲,嗯,西風散人的輕功冠絕天下,風之神話名副其實。”
都說十強神話神龍見首不見尾,隻在江湖留神話,不在江湖現真身,偏偏世上就有兩個例外。
其一,自然是整個秦元城背後的主人,秦淮河的那位花魁娘娘,可惜世上絕大部分人就算見過她的真容,也不知道她的身份何等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