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兄，洛兄？”
“在想什麼呢，想得都神魂顛倒，忘乎所以，連老夫的呼喊都置若罔聞了？”
“不應該啊，該不會真的被老夫點撥了一下，就墜入情網，情難自抑了吧？”
看洛一緣魂不守舍的模樣，這等情況，相識以來，幾乎見所未見。
應玉堂難免有些慌了神，暗罵自己一聲糊塗，不該胡言亂語，以至如斯田地。
唯有見過鬼，才會怕黑。
唯有見識過神話的可怕，才會明白神話之所以會是神話，與他們這種新晉神脈境還是有著一段不可逾越的差距。
應玉堂可不敢大放厥詞，說什麼能夠輕易放倒西風散人的大話。
事實上，在老牌神話麵前，他能夠過上三五招，勉強交個手，都已算是長足的進步。
“洛兄？”
恍惚之中回過神，洛一緣的神色變得無比凝重，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始終困惑著他。
無從判斷西風散人的真正立場，就不能隨隨便便將他邀至去往天外的敢死小隊，不然的話，一旦反水，後果隻怕不堪設想。
“行了，應兄，莫要在搖晃。”
“你再繼續下去，我的身子骨都要給你搖散架了！”
掙脫了按在肩頭的一雙大手，洛一緣做出噤聲的動作，小心瞥出頭去，目光在外圍把守的士兵身上掃來掃去。
“怎麼，洛兄，可是有什麼不妥之處？”
“要不，老夫抓一兩個家夥過來，審問一番？”
留意到他的眼神，應玉堂嘿嘿怪笑道：“放心，老夫怎麼也算得上是魔教出身，在逼供方麵，自然有了不得的手段。”
哪知洛一緣反倒搖搖頭，製止了他魯莽的行動。
“莫要驚慌，我心中還有些許疑慮未曾消除，切莫打草驚蛇。”
“打草驚蛇？”
聽了這話，應玉堂反複咀嚼著個中含義，始終想不明白其真正的意味。
無需操心大局，對他來說，就是跟在洛一緣身旁，打打殺殺就行，至於真正的大勢，用不著他來思考，也由不著他來思考。
兩人身形如鬼魅一般在街道上來回穿梭，些許士兵就算是警惕心再強，反應力再敏銳，也無從發現肉眼難辨的存在。
呼嘯的冷風在街頭巷尾吹過，士兵們紛紛打著噴嚏咒罵，將頂頭上司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一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一名士兵頂著難以言說的困意，走進漆黑狹小的小巷中，開始例行巡察。
連輪班倒的機會都沒有，他們這些個隸屬於城守府的士兵已然不眠不休地站崗巡邏了足足三天有餘，除了必要的吃飯環節，就連坐下休息一會的權力都沒有。
“哈~欠！”
“該死的小鬼，害人不淺，害得老子一眾兄弟都要挨餓手動，哼！”
“等抓到了你，非要將你送進地牢，要你好看！”
困意一旦上湧，想要擺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士兵隻覺得眼前一黑，恍如一陣微風吹過，待得回過神來，已然身處在十餘丈開外的胡同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