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兩人的意料,風若雲從始至終都癱坐在古色古香的太師椅上,動也不曾動彈一下。
倒不是他不想反抗,而是他早已無力反抗。
內裡不斷侵蝕的邪氣,早已折磨得他生不如死,幾近崩潰,就算有一身渾厚到極點的真元,都無從抵禦。
“滾!”
“快……滾!”
“我……快要抑製不住了!”
墨綠色的氣息湧上麵孔,風若雲那張帥氣瀟灑又蒼白不堪的臉龐即刻青筋暴起,要多猙獰有多猙獰,簡直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大量濃鬱到極致的邪氣自七竅之中噴湧而出,他猛地從太師椅上坐起,嘶吼著就要起身。
“呼!”
“想走?未免太遲了一些!”
雙目之中,再無半點白之底色,取而代之的則是邪惡詭異的深綠色,連瞳孔都變作幽黑,風若雲發出嘿嘿的怪笑獰笑,一直藏在衣袖中的綠手猛然探出,直取洛一緣咽喉所在。
五指距離脖頸尚有一寸不到的距離,真元血元已同步融合,形成如鎖鏈般的牢籠,纏滿了風若雲的全身。
無論他如何努力,如何掙紮,甚至為此不斷傾瀉出大量的邪氣,都於事無補。
真元血元彙聚而成的鎖鏈才剛剛被腐蝕斷裂,很快又有新的誕生,源源不絕,生生不息,根本不給風若雲半點機會。
三種至強力量不斷交彙碰撞,哪怕隻是向著周邊逸散的氣浪餘波,都能輕易將整個笙元城夷為平地。
“好嘛,擦屁股的又是老夫。”
“也罷,誰讓你是老夫命中注定的福星呢?”
長歎一口氣,應玉堂將雙掌向左右推開,體內血神珠不斷轉動,早已蓄勢待發。
血紅色的十指釋放血神氣,瞬間就化作一麵巨大的屏障,將整個極樂軒都包裹在內。
擴散的餘波氣浪得不到有效的釋放,在觸及血色屏障之際,被強製倒卷而回,又遇上第二輪的氣浪對衝,如此循環往複,不斷積蓄力量,隻會愈演愈烈。
原本的極樂軒,包括景觀山石水榭,亭台樓閣,早就在第一輪的衝擊下夷為平地,反複幾次之後,更是連渣滓都不剩下,化作最為原始的齏粉。
可憐的十四名家仆,死了連全屍都落不到,身軀完全被磅礴的力量撕扯成粉碎。
三股力量的對撞還在不斷積蓄,作為場外支援的應玉堂反倒率先有些撐不住了。
臉色漲得通紅,體內血神珠轉動的速度開始逐漸放慢,連撐開的雙手都隱隱有些不受控製得抽搐。
血色屏障還在維係,內裡氣浪不斷累積,獎池越積越多,再要繼續下去,等到撐不住的那一刻,必然會發生一場驚天巨爆,笙元城同樣注定無法幸免。
“豈有此理,總覺得你們在刁難老夫。”
“罷了,必須打開一個豁口,讓力量傾瀉出去,不然的話,等到力竭的那一刻,老夫身在其中,恐怕也無法幸免。”
明白問題的嚴重性,應玉堂可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催動血神氣,雙掌緩緩向上挪動,將血色屏障內積蓄的力量向上方挪去。
碩大的血色屏障上,悄然打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缺口,屏障之內的力量經過無數次的反複衝撞,早已到達了近乎飽和的狀態。
缺口出現的刹那,幾乎所有力量都爭先恐後地向上衝去,將缺口衝得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