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自視甚高的青孤還是什麼都無所謂的白亡,臉上都不由得露出一絲會心的笑容。
果不其然,這廝再怎麼裝模作樣,還是要停下來,等候他們的決斷。
所謂的脾氣、性格、負麵情緒再怎麼充盈,終究還是要考慮利益這兩個至關重要的字意。
“教王大人……”
黑饜止步不前,最是為難的,自然是緊緊跟在身後的黑心老人,走也不是,停也不是,左右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恍惚之間,迎麵而來的氣浪,吹得他麵頰生疼,三股相似但又不儘相同的怒海狂瀾呼嘯而來,全然不給他任何準備的機會。
生生境巔峰,距離造化境隻有一步之遙的黑心老人,連站著的資格都沒有,就被氣浪席卷裹挾,向著後方倒飛了回去,重重砸在房屋上。
造型精致的屋宇怎經受得住如此轟擊,當即就倒塌了好大一片。
餘波並未就此停息,而是以倒塌點為圓心,向四麵八方不斷擴散,看其積聚的態勢,不擴散個百丈千丈的距離,恐怕不會就此停息。
地麵被氣浪推動得堆積成一圈又一圈,止不住地向外蔓延,可才堪堪擴散了十數丈的距離,就被一幕幕無形氣牆遮擋。
足足三道難以窺見穹頂的氣牆攔在四麵八方,將小院落獨立於世界之外,幾乎達至自成一界的地步。
變故陡生,來得太過突然,直到看到氣牆平地升起,小院內的幾人方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非是黑色教王黑饜故作姿態,止步於門口,而是暗中有人不讓他離開!
細細看去,方能發覺,黑饜雖然立定門口,渾身上下卻在不自覺地顫抖著,一層薄薄的黑氣覆蓋周身,被壓抑得連毫光大放都做不到,正是他象征著怨恨的造化玄氣。
“唔哇!”
硬生生堅持了足足幾十個呼吸的時間,黑饜再也抵受不住撲麵而來的壓力,一口逆血奪喉而出,踉踉蹌蹌足足後退了十數個大步,仰麵一頭栽倒下去。
血箭噴湧,綻放出一朵腥臭難聞的血花,洋洋灑灑落下。
“敢打百草門的主意,你們五色教的膽子,還真是不小。”
“你們幾個,都有份兒參與,對麼?”
小院門口,三道身影自虛空裂縫之中走出,兩者年輕,一者稍顯老相,三人並肩而立,給五色教眾人帶來了莫大的壓力。
來者,正是洛一緣、應玉堂、納蘭曜三人。
前因後果,三人聽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不存在任何誤會的可能。
以一己之力硬頂三人的氣場壓迫,還堅持了許久,黑色教王敗得一點也不冤,甚至於說雖敗猶榮都不為過。
當然,他自己可不會這麼想,心裡的惱怒憎恨之意,從一開始,就未曾消停過。
“你們……是什麼人?”
白亡、青孤不敢怠慢,即刻以造化玄氣包裹周身,抵禦那吹拂得麵頰生疼的氣浪。
“誅邪聖殿?不,不對!”
“你們身上,並無一絲一毫的玄氣波動,你們是元域的武者!”
“難道你們,就是藏在百草門幕後的主宰者不成?”
青孤的反應最快,很快就猜到了三人的來意,藏在身後的右手手心已然緊緊捏住青色教的至寶青帝鏡。
“來者不善,不是留手的時候,白亡,準備好白虛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