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走到今時今日,近乎自絕於整個誅邪聖殿,就是因為融入了一顆天外邪魔的頭顱。
正是眼前這人,將那顆罪惡的禍首,帶到自己的麵前。
哪怕此人的容貌早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哪怕此人身上的氣質也出現了天差地彆的差異,彌斯埃亞都不會忘記此人。
被殺了無數次,簡直比蟑螂這等蠹蟲還要難以殺死,難以殺絕,他甚至都不知道,這人究竟是不是擁有真正意義上的不死之身,無論受到怎樣的重擊,都能夠從地獄歸來。
“怎麼,兩位玄元域的大人物,見到老朽,為何還會有如此驚訝的表情?”
“難不成,你們不是受到了冥冥之中的感召,才紛紛來到此地的麼?”
祁道庭輕輕捋著早已不存在的胡子,還是難以忘卻曾經蒼老模樣的一些習慣。
“還是說,你們心裡,其實早就知道,隻是礙於顏麵,礙於地位,礙於尊嚴,才要矢口否認?”
“何必,何苦?事已至此,不管是聖上還是殿主,一旦踏上了這條路,就注定再無回頭的道理,也無回頭的餘地。”
“何況,老朽為諸位指引的路,可不是什麼岔路死路,而是超脫凡俗,直上九霄,擺脫肉體凡胎,成就無上偉業的康莊大道!”
雙手攤開,仰天長嘯,祁道庭一點都不避諱自己已成為邪魔的事實,一身肌膚都蛻變成令人作嘔的墨綠色,血腥的肉翼穿破衣衫,自後背生出,迎風起揚。
天穹之上,烏雲劫雷翻滾不休,似乎早已隱忍到了極限。
玄元域所謂的“蒼天”,似乎對於邪魔的氣息相當敏銳,但凡超過一定閾值,便會自生命禁區降下毀滅一切的劫雷,將邪魔扼殺於繈褓之中。
“嗬,自顧不暇的域靈意識,尚未演化出真正的自我存在,隻能做出如此被動無力的反抗麼?”
“看吧,你們的蒼天,早就自顧不暇了,連自保都難,隻能在內逞凶!”
魔手輕輕一撥,如同蕩開水中的漣漪,最是純正不過的邪魔氣息自下而上,向上升騰,竟是融入到了劫雷之雲中。
烏雲頃刻變作墨綠色,扭曲的綠色雷霆在內部轟鳴蕩漾,激烈的聲響不斷延綿,不知可傳至千裡萬裡之遙。
不消多時,劫雷自行散去,隻顯露出一片支離破碎的天穹,到處都是空間裂縫,亂流湧動,渾噩不堪。
連天機都能遮掩,祁道庭的神通,已達到匪夷所思的境地,縱使紫傾風與彌斯埃亞兩位當世強者,臉上也露出了戒備的神情。
以絕對的力量驅散甚至破碎毀滅劫雷之雲,他們並非做不到,但輕描淡寫到此等境地,還是大張旗鼓地以劫雷最為針對的邪氣來動手,他們絕對做不到。
“使者!”
“使者救我,使者,我的鎮魂鎖天塔被他們毀了,我的腦海裡,一直有個聲影在蠱惑著我,救我,救我!”
抱著血汙遍布的頭顱,韓長冥癲狂地撲向祁道庭,哭著喊著,幾乎就像個瘋子一樣。
再也不以“本座”自居,落魄的他,已再無任何自傲的資本,剩下的,隻有可憐的卑微。
還未等他靠近分毫,虛空漂浮著的五色鏡已有所感應,自行調整方位。
青帝鏡對準天元聖上紫傾風,其代表權利的象征,與元域萬人之上的寶座尤為貼切合適,足以發揮出最大的威能。
黃惚鏡鎖定西方殿主彌斯埃亞,以其對聖主之位的垂涎,對其餘幾位殿主的嫉妒,亦能將力量發揮到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