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兄,你好!”
出乎意料地拱了拱手,突兀出現的風若雲,並沒表露出任何的惡意,反倒釋放出足夠友善的情緒。
言語親和,態度友善,明顯就是站在祁道庭的那一邊。
難道,這就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邪魔也隻會和邪魔為伍?
不管彌斯埃亞還是紫傾風,心裡都是一沉,自有一番計較。
他們的確接納了邪魔氣息,令之融入己身,增強實力,成為自己的一部分。
可兩人的立足根本,便是人之一字,要他們真的拋棄這個自幼跟隨的身份,義無反顧地投身入邪魔的懷抱,他們做不到,也不想做到。
“哦?看樣子風兄是已經習慣了這副嶄新的身軀,不知感覺如何?”
“得蒙始祖以意念投射,降下恩賜,如這般光榮的獎賞,尋常人等還領受不到,風兄當真是好運氣,好福氣。”
祁道庭的言語中不乏欽羨之意,仔細聽來,更有幾分酸溜溜的辛酸之感。
想他奔波無數載,到處布局,親力親為,也不過為了擺脫壽命大限的桎梏,成為人上之魔的尊貴存在。
前陣子動用分身圍剿風若雲的時候,連他都沒想到,以純粹邪魔氣息呼喚來的蒼天魔臉,竟然引得域界之外的始祖共鳴,一束魔光從天而降,直接就在風若雲的心裡,埋下了一顆至純至正的邪魔種子。
浮風七弦琴碎片、洛一緣連番施法,壓製風若雲心底的魔性,奈何邪根深種,難以鞭辟入裡。
一旦外力離去,潛藏隱匿的邪氣終於蓬勃爆發,徹底將一代神話,變作一位恐怖無比的天魔。
天魔,唯有登神境、神脈級的強者被魔化蛻變,方有一絲希望轉變而成,於邪魔一族之中地位非凡,絲毫不比他祁道庭低,僅僅隻在始祖之下。
某種意義上說,風若雲等同於由始祖親自點化,與己出無異。
“祁兄過獎,不過是始祖的一點恩賜罷了。”
“怎麼,看祁兄的樣子,似乎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可是需要幫助?”
風若雲的目光在場中一掃,很快就將最無威脅的赤魔羅排除在外。
五火神扇名頭是不小,可惜赤魔羅本身的實力,明顯要遜色不止一籌,偽登神境的境界修為,還是有些不夠看。
何況他還看護著一個殘廢之人,束手束腳,瞻前顧後,更是無須擔心。
至於元域、玄域的兩位霸主,名頭是很響亮,但也不怎麼被風若雲看在眼裡。
沒有魔化之前,他就以幕後棋手自居,自覺將世間一切都玩弄於股掌之間,什麼聖上,什麼殿主,都不過如此。
最終的眼神,停留在五色鏡與那團所謂的神秘始祖氣息上,風若雲的臉上,流露著一絲絲貪婪之色。
“祁兄,你我不如打個商量,如何?”
“風某可助你擺脫危機,而你,要將那五麵鏡子與你手中的那團氣息交於風某。”
“隻要你願意,眼前的困局,自可迎刃而解。”
唯有五色鏡與氣息,對於風若雲有著極強極強的吸引力,看得他眼饞得緊。
浮風七弦琴毀碎殆儘,連修複的可能都沒有,他也急需一件趁手之物,增強自己的底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