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殉道、犧牲自我的古夜,卻因為境界修為實在高得離譜,也同樣保持了靈台清明,終有一縷信念跟隨而至。”
“畢竟是星海域界聯盟的盟主,千星萬域之中唯一能夠與始祖相提並論的星係主宰,哪怕肉身同樣消隕,也在不自覺間再行凝聚,化作了一個忘卻前塵往事的古夜。”
千多年的師徒情分,誅邪聖殿之中,除東方殿主寂滅壽數無量尊之外,其餘三人皆是由聖主從小收養,一手拉扯長大,說沒有半點情分,絕對是假的。
明明早就知道聖主非同凡響,絕對不是一般人的來路身份能夠比擬,彌斯埃亞的想象空間還是欠缺了一些,從來沒想過,自己的那位師尊,竟然會是天外來客。
“往昔種種,古夜大抵是已忘得一乾二淨,唯獨那一點除惡誅邪的信念,卻深深烙印在了神魂之中,曆經生死,依舊無法忘卻。”
“縱然曾經輝煌十不存一,古夜還是古夜,能與始祖媲美之輩,怎可能明珠蒙塵?”
“玄域即便再怎麼封閉無能,他還是以最快的速度,登上當世第一人的位置,建立誅邪聖殿,由此展開對於五色教長達千年的追殺之旅。”
如今的五色教,隻剩大貓小貓三兩隻,高端力量或許還過得去,可比起鼎盛之時,實在是相去甚遠。
不過短短數載,誅邪聖殿就從默默無聞間崛起,一躍成為玄域當世真正的絕對霸主。
老牌一流大勢力,就算有絕世神物在手,也無法奈何誅邪聖殿分毫,隻能自愧不如,俯首稱臣。
直至多年之後,早已是聖主的古夜才默默從台前消失,四方殿主慢慢接過執掌誅玄、聖玄二城的權柄,由此上位。
“可笑麼,誅邪聖殿最是苗根正紅的嫡傳,西方聖殿的殿主,竟也成為了我們的一份子。”
“古夜啊古夜,就算你神功蓋世,舉世無雙,就算你謀劃布局,早著先機,也料不到人心的險惡,比之邪魔,還要更勝一籌。”
“住口!”
“住口住口住口!”
被戳中了傷疤痛處,彌斯埃亞的臉色扭曲到徹底變形,再也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始終壓抑著憤懣當場爆發。
千年來的過往種種,一一在眼前浮現,亦師亦父的偉岸形象,不知從何時起,已漸漸模糊,漸漸不再能清晰地記得。
變化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可能彌斯埃亞自己也不清楚,但他卻能清楚知道,當他親自布下大陣,將聖主閉關之所重重封印的那一刻,兩人之間的所有情誼,都已成為夢幻泡影,就此煙消雲散。
一步錯,步步錯,從接納了天魔頭顱開始,他的人生軌跡,就完全從原定路線發生了無可違逆的偏移。
舊友成死敵,他甚至還萌生出殺死東方殿主寂滅壽數無量尊的念頭,現在想來,實在是荒唐至極,無可饒恕。
成就誅邪聖殿真正的無上主宰,一言以號令天下,這種感覺,真的就是自己想要的麼?
胸前尚餘一絲絲金色的聖甲若蟲,也在這一刻完全蛻變為墨綠色,神聖的光輝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則是象征著永夜的黑暗。
“祁道庭,我要你住口!”
一道巨大的黑色逆十字架橫向封截在祁道庭的麵前,隻差區區幾分的距離,就能當場打爆他的頭顱。
祁道庭倒也沉得住氣,麵對如此凶險的攻勢,始終未曾挪動半步,一直立於原地,麵露淺淡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