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來的大乘佛寺,眼睛都瞎的不成,那三人都有頭發,怎麼可能是和尚?”
“看他們閒庭信步地樣子,必然與湖心劍島有脫不開的關係,要我說,這門功夫,應該叫踏雪無痕!”
“哪裡來的雪,現在他們是踏在水麵上,明明是踏水無痕,不要睜著眼睛亂說!”
“還有,我看那三人鐵定是大乘佛寺的弟子,沒準是俗家弟子呢,那就不用落發了不是麼?”
“行行行,你說的都對,還不行麼?”
你一言,我一語,畫舫花船上的眾人哪見過這等精彩紛呈的場麵,紛紛大呼過癮,喝彩連連。
這些人大多以文人墨客為主,其中亦不乏他鄉來此的遊客,皆非江湖中人,能夠念叨一句“十強神話、三十六天虛傳說”都顯得難能可貴。
再是遠離江湖的人,平日裡也免不了燒香拜佛、敬神祭祖,大乘佛寺的香火最為鼎盛,名頭也最是響亮,自然而然就會往這方麵聯想。
三人一前兩後,在湖麵緩步而行,動作輕盈靈巧,直如神仙中人。
為了避免引起此地劍氣的動蕩,同時也表達對於劍島主人南宮家的尊重,三人行事並未大張旗鼓,饒是如此,還是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氣息可以被壓製到近乎於常人的地步,但三人身上通天徹地的渾厚力量存在終究是事實,再藏也藏不到哪兒去。
何況三人身上的力量波動,多多少少都帶著一些異於常人的地方。
血心花帶來的血元,冥河血圖修煉的血神氣乃至修羅滅絕邪功締造的邪元,本質上都算不得什麼中正平和的力量,最是能引起劍氣的反應。
太元湖上,霧氣升騰。
一圈又一圈的微風輕拂而來,繼而風聲大作,風浪四起,將所有船舶都吹向岸邊。
“小心!”
覺察到不妙,洛一緣眉頭微皺,真元血元同時化作厚實的屏障,攔在身前。
萬道劍光自虛空之中凝結,攜飛星流光之勢,瞬殺而來。
隻是一瞬的變故,誇張便遠遠勝過止司口述的場景,也不知是劍氣感應到三人的威脅極大,還是彆的什麼原因。
饒是三人修為過人,目視金芒劍氣,仍難免感到雙目刺痛,縱使以手遮麵,也難以將光芒儘去。
好在屏障升起得足夠及時,經過一輪削弱,金芒劍氣的鋒芒衰敗了七八成有餘,力量大跌,構不成什麼直接的威脅。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折損衰弱的劍氣並未就此煙消雲散,反倒一轉勢頭,彼此之間相互交擊碰撞,爆發出遠勝雷鳴的轟擊之聲。
無儘電弧電光彈射閃爍,電閃雷轟不曾停息,大有愈演愈烈之勢。
最為離譜的便在於,勢弱的劍氣經由交擊彈反,威力不降反增,演化成一道道湛藍色的人型虛影,持劍攻殺而至。
人型虛影的速度本就快得出奇,相互之間還在繼續對撼交擊,每碰撞一次,速度、力量、聲勢都暴增數籌不止。
眨眼之間,湛藍色的持劍人虛影蘊含的力量,已然逼近神脈境,足以對三人造成不可估量的威脅。
劍指淩空虛點,洛一緣麵色不變,多年苦修的依風劍法瞬間脫手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