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隊羌民驅著羊群、趕著車、艱難的向臨羌前行。
隨行的饅頭隊,給他們遞上一個個饅頭,又拿出烈酒幫他們暖和身子。
羌民是桀驁,但他們並不傻,他們也知道是誰對他們好。
當初收購羊毛,各家通過交易美酒,現在都有些存糧。
如今在這滅頂之災下,還是這幫漢子,帶著他們尋找生路。
各家的密探,隻能看見羌人將羊群趕往臨羌門口。
那段家的管事將統計好的清單遞給了城裡,接著數車的美酒給送來,又將裹著綿羊的羊毛布送給羌人。
羌人都興奮的驅趕著車子趕回家裡,他們知道,這些美酒,能夠幫他們兌換小羊,讓他們來年能過的更好。
眼看一隊隊興奮的羌人離去,各家密探都紛紛給家族報信。
隴西牛家,牛夫人每日興奮的給自己再補些粉彩,對著銅鏡,欣賞自己那絕美的容顏。
她每日都在等著羌人的消息,一開始她也跟各家一樣,覺得現在段家就是硬撐。
隨著下人一天天彙報消息,各個羌民紛紛趕回了駐地。
牛夫人再也忍不住了,她再次命令牛輔將賈詡喊來。
此時的臉色已經沒有往日的笑容,她冰冷著看向賈詡,強忍住心中的怒氣。
“文和,你說段家這次應對可能成功?”
賈詡看著這翻臉的女人,心裡也是叫苦不已。
自己算計好了一切,更是算計了段攸的性格。
若是這幫人不暗害段公,這段攸還有可能救助這幫羌民。
可現在段公重傷,段攸竟然拿出這麼多錢財狂撒,這是正常人乾的事嗎?
自己若是有這麼多美酒,又有這麼多羊毛布,隻需給那些羌民賠償點錢財即可。
有必要大費周章的將那些羊全都轉移到臨羌,你這是有錢沒地方花嗎?
為了預防失敗,他也設想過段攸救助羌民。
可他就沒有想到,段攸竟然喪心病狂的又給人家美酒,又給人家羊毛布。
你這讓我怎麼離間啊,根本沒有破綻啊!
賈詡此時也隻能賭一把,咬牙說道。
“想要扭轉局麵,如今隻有兩策可行。”
牛夫人還是那張冰冷的臉,也不說話,隻等著賈詡繼續說。
牛輔眼睛更是閃爍幾次,那巨手已經放到了腰間。
賈詡第一次感到了危機,他知道,這次應對的不好,必將被牛輔所害。
他隻能穩住自己的心態,平靜的說道。
“暗自購買幾壇羌人手中的美酒,看是否兌水,若真是,散出流言,說出段家無恥的行為。”
“聯係各家,大家共同與段家交涉,要求段家與各家交易。”
賈詡的謀劃讓牛夫人臉色好看了不少,她隻是輕輕揮了揮手,好似趕蒼蠅一般。
賈詡先是躬身行禮,這才緩步離去。
牛輔看著賈詡離去的背影,這才恨聲說道。
“夫人,我早就懷疑這小子就是個搬弄口舌之輩,若不是他,我們怎能損失這麼大?”
“不如我過去弄死他,省著再禍害我們。”
牛夫人撇了眼牛輔,這才恨聲說道。
“此人也是有些謀略,隻可惜遇到了段家之狐。”
“你還是好好重用他們,就你那謀略,不知道會被段攸玩弄多少遍。”
牛輔對夫人的訓斥嗤之以鼻,小聲的說道。
“我就乾自己的事,也不招惹段攸,能有什麼損失?”
“也就是你,弄得我牛家損失慘重!”
當剛說完,立馬一鞭子抽在牛輔的臉上,牛輔趕忙捂住受傷的臉,小心的看向夫人。
“連你也看不起我?”
牛輔聽著夫人冰冷的問話,嚇得趕忙求饒。
“不是,夫人,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