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聽著麴義不滿的說話,本想訓斥他幾句,最後也是忍住了。
他原本還以為臨羌蝗災隻是虛報,了解了情況之後,也知道段攸他們出力甚大。
憑借一個縣城的人員,阻擋住蝗災的來襲。這種偉業,翻開千年的曆史,也未曾有人能夠做到。
這種功績,朝廷隻是賞賜一些美女,其餘賞賜沒有。
彆說拜官進爵了,就連錢財都沒有,能不讓士卒怨恨嗎?
如今雖然大勝,可以陛下那吝嗇的性格,這賞賜估計也不大。
可蔡邕不能讓將士們流血又流淚,他決定為他們發出聲音。
“仲遠,回頭你將這喜訊上書陳懿,讓他再轉報陛下!”
“老夫再書信幾封,讓天下人都知道,咱強漢還在!”
段攸眉頭不由緊鎖起來,這嶽父是興奮了,可事情不能這麼辦啊!
我知道這是大功,可問題我是一個縣令,你上報說我商隊能有這大捷。
這是乾嘛,這是把我往火上烤啊!
段攸也不說話,隻是輕撇了眼賈詡。
賈詡嘴角抽了抽,心中有些不爽,我td就知道,這事得我來辦。
“蔡公莫要激動,我覺得此事這樣上報不妥!”
“其實商隊確實有功績,可最大的功臣不是在座諸位!”
賈詡的話不僅讓蔡邕臉色疑惑,就連那些將領都心裡不爽。
麴義眼神冰冷的看著這位胖子,這誰啊?
會說話嗎?我們身上的血跡,還未曾擦乾,你這想乾嘛?
華雄、徐榮、樊綢看向賈詡的目光也是不善。若不是有段攸正在冷冷的盯著大家,估計這三人讓他知道,話不能亂說。
張合、張遼、高順、高覽雖然看似平靜,可那不太友善的目光卻將賈詡弄的有些發冷。
賈詡不由的苦笑,他就知道結果是這樣。
可沒辦法,得聽從二舅的,還是咬牙說道。
“我等平滅蝗災,安置流民,功績已經不小!”
“大舅在玉門駐守這麼多年,才勉強有這點功勞!”
賈詡也是苦惱啊,我都把自己身份表明了,咱也是自己家人,你們彆想著拿我泄憤!
看著他們的目光不變,知道必須挑明的說了。
“二舅為了安置百姓,隻能私自通商西域,所以隻能委屈諸位了!”
“大舅現在是玉門都尉,憑此功績,應當能獲得敦煌郡守。”
“若是蔡公再將二舅平滅蝗災,安置流民這些事跡宣揚一下,金城郡守也可拿下!”
他看著眾人還有不解的眼神,臉色變的有些憂愁,歎聲說道。
“諸位可能不知,我外公前陣子被人暗襲,雖被神醫救治,可身子大不如前,也不知能堅持幾日。”
“若段公從刺史之位退下,段家官場之位斷層,我等也將是無根之浮啊!”
眾人一聽這話,臉色都是大變,華雄幾人更是有些驚慌失措。
他們以為依靠段公的庇佑,等段家兄弟成長起來,到時候自己等人也是順風順水。
可如今段公將要退下,段家最高職位也隻是都尉。
自己這幫人,可都是段家的舊部,到時候又該何去何從。
蔡邕聽著賈詡的這一番訴說,隻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他看著大廳人心惶惶,輕輕的站起,突然大笑了起來。
眾人聽著蔡邕的笑聲,臉色都有些惱怒。雖說你是大儒,我們麵臨難處,你在這幸災樂禍嗎,過分了啊!
蔡邕笑完之後,這才朗聲說道。
“看看倉惶的樣子,真是丟人!”
“我婿段攸有如此功績,你們又何須擔憂!”
“老夫書信給老友,讓他們傳頌段家兒郎的文韜武略!”
“長子波,滅來犯三萬鮮卑大軍!”
“次子攸,平蝗災,依靠一縣之力,安置數十萬百姓!”
“不就是小小的郡守嗎?”
“若不是仲遠年少,就憑他的才華,當一個州牧都屈才了!”
“在老夫眼裡,我看中的年輕人就有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