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攸的臉上再次浮現出了微笑,可於禁和樂進滿臉苦澀。
兩人再次看清了這個社會,這年月,有才華是沒用的,你背後還得有人才行。
你看看那滿臉笑容的段攸,年紀輕輕就當上了郡守。
為什麼?
還不是因為他爹是刺史,他一個丈人是州長史,一個丈人是當朝大儒。
有提拔他的,有幫他人才的,還有鼓吹他才華的,人家不升職,那才是天道不公呢!
想想自己兩人,都是寒門出身,能有機會當洛陽都尉,都是老天賞臉。
現在好了,福分沒了,還得安心的給人家做個家將。
兩人曾經想過,不伺候這位太監,可他們真不敢啊!
這年月,能有個體麵的工作,很難啊!
就是能投奔段攸門下,那也不知有多少人打破腦袋想要擠進來。
這是西涼世家年輕第一人,沒人能與他比肩,一位大儒嶽父,已經吊打了百分之九十的青年俊傑。
再拿出他那位刺史父親,剩下的人,就無法與他競爭。
二人雖說有些不情願,可也認清了現實,向段攸認主。
次日一早,段攸看著離去的段圭,眼神卻變的冰冷。
他知道接下來會更加困難,他必須早作安排。
一直低調發展的段攸,突然高調出招,他派人在整個西涼開始大規模收購牛羊、騾馬。
更是直接將西域交易的香料,開始大規模甩賣。
原本平穩的西涼,突然之間風雲變化。
底層人民不知道,隻感覺東西都便宜了,不舍得用的香料也能買的起了。
那些羌人也是開心異常,將多餘的牛羊、騾馬都兌換成美酒,再找人兌換錢糧,賺取差價。
可涼州各族知道,這是段家開始出手教訓皇甫、董、牛三家,直接將三家的產業給擊垮。
有心人已經知道,這從洛陽押來的俘虜,肯定是這三家搞鬼。
韓約最近更是小心起來,他此時真想找到師父商議一下,這局勢他看不懂了。
不是都說好了嗎?
明年的賦稅大軍都快劃分好了,怎麼突然之間,就開始紛爭了呢?
這邊段攸剛將俘虜安置好,還沒過一個月,段圭又運送了二十萬俘虜前來,聽說這次是從兗州送來。
段攸看見段圭一位拿著巨斧的手下,隻是多看了幾眼,段圭趕忙讓這小將下去。
與段攸交換了一些商品,就連段攸擺的宴席都不參加,帶著部隊匆匆的離去。
段攸有些惆悵,五子良將,現在就差一人了。
眼前能有機會將他們集齊,可這族叔就是格局太小。
段攸沒時間在此惆悵,讓自己手下將領將這些俘虜分批管理。
直接帶到西海,在這留下五萬青壯,讓俞涉負責看著,將晾鹽場擴大。
又從這些俘虜找出有手藝的工匠,讓他們都劃歸穆順的工匠營,負責製作水磨,釀酒器械。
再從中間抽出鐵匠,由方悅負責,讓他們鍛打精鐵鐮刀。
剩餘的十幾萬人,讓張遼、張合、高順、高覽、帶走五萬,前往破羌和安夷,前去修建外牆。
剩餘人馬段攸讓於禁、樂進、方悅、武安國,讓他們修建新廠。
賈詡、顧雍本來還對二十萬人安置頭疼不已,他沒想到,段攸瞬間將這些俘虜消化。
倆人不懂,加強基礎建設,擴大產能,能夠增強就業率。
可當段攸將這二十萬人安置下去,才過了一個多月,段圭再次押送人員來到涼州。
段公接到這消息時,臉色相當難看。原本魁梧的將軍,如今已經消瘦。
一旁的薑昭也是愁眉不展,他其實早想問下段公,咱兒女的事情,把日子定下吧。
可這接連不斷的俘虜,從各地送來,這讓兩人哪有心思思慮小輩的事情。
可誰能想到,這朝堂是喪心病狂了嗎?
如今押解來四十萬俘虜,你現在還往西涼送。
更關鍵的是,朝堂一點安置費用不給,全部讓西涼自理。
薑昭再也壓製不了心中的怒氣,破口大罵皇甫嵩。
“他皇甫子義真是丟他叔父的人,我呸!”
“哪位將軍不會打勝仗,可就沒見過吃相這麼難看的!”
“你沒本事安置,你把他們殺了就是,都往西涼送是什麼意思?”
“咱們西涼哪來這麼多錢糧安置這些俘虜?”
段公強打起精神,隻是沉聲的說道。
“讓段圭把這些人都送到金城,二郎會想辦法解決!”
可薑昭一聽有些不滿,隨即恨聲說道。
“紀明,你把難題都甩給了仲遠,他能安置的下去嗎?”
“上年有將近三十萬流民,今年有四十萬俘虜,現在又有二十萬。”
“就是蕭何在世,也不能依靠一郡之地,安置百萬流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