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攸壓住心中的喜悅,先是掃視了一眼棠下眾人,這才朗聲說道。
“今日我將各位俊傑喊到一起,就是一起商議一下,咱們是該繼續小心的發展,還是要結束這場羌亂!”
原本疑惑的眾人,一聽段攸這話,臉色都沉重起來。
滿屋都是智力爆表的當世俊傑,不像那些武夫,隻知上陣殺敵。
這看似很淺顯的道理,其實也在問眾人。
咱們是紮根西涼,還是向外麵闖一闖?
那數十萬叛軍,在段攸眼裡,好像翻手可滅一樣。
一想想段攸的實力,陷陣營、白馬義從、大戟士、並州狼騎、親衛營,還有四萬精銳的西涼鐵騎。
段波那還有三萬邊軍,武威還有三萬郡兵,安夷、破羌還有數萬縣兵,西海新城更有無數的預備兵。
隨隨便便一拉出來,那可是將近二十萬兵馬,若段攸想要擴軍,那些屯田兵還有幾十萬。
這一看來,滅掉叛賊,那是真的簡單。
可問題不是先滅掉叛賊,而是滅掉叛賊,他們該怎麼辦?
朝堂會容忍他繼續在西涼呆著?
他會將段攸調離,還是將段攸手下調離?這都是一個麻煩。
眾人都一個個思慮,不知道該如何決斷。
田豐眼見眾人都沒有說話,他直接起身發言。
“主公,如今咱們實力已經足夠,已經無須顧忌彆的。”
“屬下建議,先將隴西、天水兩郡收複,派人恢複兩郡的生產。”
“若叛軍有少部潰敗到北地,暫時無需追敵,先拿下武都,等待朝堂恢複!”
“我相信到那時,張溫大軍有可能乘勝追擊,光複安定、北地還是有可能的!”
田豐的這一番話,讓眾人都緊鎖眉頭。
這位真是膽大,將隴西和天水兩郡占據不說。
就連一直劃分不算明確的武都,也要被占到手上。
這是在試探朝堂是讓我幫你看西涼,還是讓我去益州。
過了一會,閻甫慢慢的起身,他先是向段攸行了一禮,這才緩緩的說道。
“屬下以為此策不妥,我們若是直接暴露出實力,朝堂會怎麼想?”
“那些大臣還會安心我們在西涼紮根嗎?”
“韓遂的實力已經讓他們頭疼,他們還會容忍一個比韓遂還強悍的勢力存在嗎?”
“屬下以為,我們還需穩步發展,明年之後,先收服整個金城各地!”
閻甫說完之後,就會席而坐,也不再說話。
這時法衍卻站起身來,朗聲說道。
“中平元年初,全國爆發太平教作亂。”
“年底西涼叛亂,到今已經持續了兩年多了。”
“我接到消息,如今幽州張舉、張純勾結烏桓作亂。”
“就連本來支援平羌亂的匈奴人,也開始了作亂。”
“益州南蠻作亂,揚州、交州山越作亂就沒有停止過。”
“全國各地,還有不少黃巾餘孽一直作亂。”
“諸位,我們身居涼州,都知道涼州叛亂的根源。”
“那其餘各地的叛亂,難道不是各家大族故意惹出的亂子?”
“今穩步發展,咱們也隻能在西涼之地呆著,根本無法東入關中!”
法衍的話一落,讓堂上的幾位老者眼睛一亮,他們雖沒有發言,但有些欣慰的看著田豐和法衍。
這時賈詡緩緩從席前走出,沉聲的說道。
“元化之意,這天下將亂。”
“可在下以為,越是在這亂局之中,我們更應該以靜製動。”
“如今我們占據了將近五郡之地,坐擁數百萬百姓,錢糧無數。”
“我們應遵循早期定下的策略,高築牆、廣積糧、煉精銳。”
“西涼此處,雖苦寒之地,可在主公治理之下,也可以賽過中原。”
“不出五年,主公徹底掌控西域以及咱們治下的五郡,更有數十萬披甲之士。”
“到那時,一掃六合,撥亂反正,天下何人能擋?”
賈詡的這一番話,正是段攸早日的設想,苟下去,最後吊打四方。
他的話一落,閻甫、閻象起身附議。
就連段攸的兩個舅哥,薑敘、薑囧也是讚成。
可台上的蔡邕、法真、卻是皺下眉頭,就連李相如也是表情嚴肅。
段攸不由的想笑,自己涼州勢力,想要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