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魯的話一落,劉焉都有些不敢相信。
這次雖說是試探,但也驅趕了七八萬蠻人前去漢中。
這幫人,被自家驅離,又能攜帶多少存糧。
這天寒地凍的,吃不飽,穿不暖,他們能如此安分?
劉焉臉色變了變,抬了抬手,示意張魯繼續說下去。
“主公,我聽說段攸給這幫蠻人衣物和糧食,讓他們幫他修路!”
劉焉一聽張魯這解釋,明白了段攸的打算。
看來平滅五鬥米教,他段攸收獲不少,這才拿出閒錢安撫這幫蠻人。
他看了眼不爭氣的張魯,不僅沒有給段攸造成麻煩,還給這家夥送錢啦。
安排張魯繼續監視漢中的情況,又把賈龍幾人喊來,讓他們繼續驅趕南蠻。
這段攸能收下七八萬蠻人,我再給你弄出十幾萬、甚至幾十萬,我看你還能扛得住?
有錢是吧,我還真不信了!
賈龍幾人一聽劉焉這命令,那也是相當的積極。
畢竟這南蠻,他們一個個也是頭大。
這幫人都躲在山林裡,哪天日子過的不好,就來打劫他們。
你下手太狠吧,這幫人呼朋喚友的,給你搞破壞。
你讓著他們吧,這幫人又蹬鼻子上臉,想要更多。
益州各個家族,都對這幫蠻人頭疼。
哪年益州都是南蠻都叛亂,就沒有一年消停過。
現在好了,州牧願意將這幫蠻人驅趕到漢中,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嗎?
不用他們出錢出糧的安撫這幫蠻子,讓漢中太守去頭疼,這好事上哪去找。
於是乎,整個益州展開了一場浩蕩的遷移行動。
在劉焉部將善意的引導,暴力的乾涉,無數的蠻人被送往漢中。
這邊段攸的修路隊伍越來越多,這讓段攸糧食的消耗突然猛增。
郡丞閻甫終究扛不住壓力,喊來賈詡和他一起,讓段攸換一下對策。
“主公,咱現在有二十一萬俘虜,十萬士卒。”
“現在又有十七八萬南蠻,還有無數的蠻人向咱們這遷徙。”
“如今的錢糧,隻能勉強支持人員的溫飽。”
“繼續修路,肯定加重糧食的消耗。”
“屬下建議,先存儲一些糧食,等明年再修路。”
段攸聽著閻甫的勸諫,臉色也是沉重。
畢竟臨羌距離漢中還是太遠,隴西、武都並沒有多少富餘的糧食。
雖說成公英支援漢中不少,可也是杯水車薪。
劉焉的計謀,開始一點點顯露他的威力。
這就是個陽謀,要不你繼續接收蠻人。
要不你就低頭認錯,讓劉焉停止驅趕蠻人前來漢中。
至於放任不管,或者下狠手,把這幫南蠻滅了,那根本不可能。
若是段攸敢殺害南蠻,不說被這幫蠻人報複,就是他劉焉都敢參自己一本。
賈詡見段攸臉色沉重,也開始勸諫。
“主公,不如我們暫且停止修路,等臨羌那邊糧食一到,咱們繼續複工。”
“眼看天寒地凍的,這修路的效率也不高,休整一下也好。”
段攸搖了搖頭,他做事不喜歡半途而廢。
最重要的是,自己能停止修路,可劉焉不會停止往漢中送人。
那不過是飲鴆止渴,意義不大。
隻要自己第一批糧食到位,再將道路翻修一遍。
輸送糧食,會越來越容易。
這是冬季,還得經過春播,夏長,才能秋收。
所以未來的一年,他需要西涼不斷的支持漢中。
隻要道路修好,所損耗的糧食就會減少,撐過漢中秋收,才能徹底的良性循環。
段攸還在糾結之中,這邊楊鬆前來求見。
段攸幾人還有些疑惑,楊鬆興奮的進屋。
一見段攸,先是行了一禮,接著就開始吹噓著自己在巴蜀的商業操作。
楊鬆這一番誇張的表演之後,這才彙報戰果。
“主公,這次屬下賺的少點,就帶來了二十萬石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