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攸打量著這位匈奴單於,臉上露出了輕笑。
剛才他還想誇他,很識時務,怎麼轉眼間眼神不好!
沒看見我的旗幟嗎?
段字旗都快把你蓋住了,還想著公孫瓚?
段攸將典韋拉到前排,打趣的說道。
“惡來,他說你是白馬將軍,開心嗎?”
典韋臉色不由一變,直接將於夫羅提了起來,怒聲問他。
“公孫瓚有我壯嗎?”
“公孫瓚有我勇武嗎?”
他又指了指一旁的卷毛赤兔,怒聲問他。
“公孫瓚的馬,可曾有我的卷毛威武?”
於夫羅明白過來,這位不是公孫瓚啊!
他本來還疑惑,公孫瓚戰鬥力這麼強了嗎?
要是他這麼牛,那幫烏桓不天天哭泣?
於夫羅強自擠出笑容,看到旗幟上的段字。
他瞬間明白了,不由倒吸一口涼氣,西涼段家!
他還記得那一年,他們部落被那幫西涼人坑的好苦!
一頭頭被剃光毛的綿羊,全都凍死在那場大雪!
多少人的哭泣,多少人的嘶吼,他們匈奴也是那次開始發生最大的分歧!
……
他看見微笑的段攸,可他臉上的微笑卻僵持在那!
這是一個狠人啊!
他乾咽了一,再次擠出笑容,小心的問道。
“段家二少?”
段攸有些意外的看向他,隨即輕輕的點頭!
於夫羅眼中閃出一絲懼意,接著臉上又出現了笑容!
一旁的賈詡注意到了於夫羅的表情,故意對段攸說道。
“主公,這小子手上沾滿了不少血跡!”
“沒必要留著!”
段攸點了點頭,隨意的說道。
“惡來,把他弄了!”
於夫羅震驚的看著段攸,他臉色大變,不由哀求段攸。
“段將軍,我都歸降了,我是南匈奴大單於!”
“我帶著你去攻打須卜骨都侯,我願意配合漢軍!”
……
眼見段攸不為所動,於夫羅不由的哭了。本來被按在地上的呼廚泉掙開了士卒,直接撲到於夫羅身邊攔著典韋。
他怒視著段攸,悲憤的喊道。
“憑什麼?”
“我們前不久剛幫忙去平西涼叛亂,不僅不給賞錢,我們老家都沒了!”
“我父親被須卜骨都侯殺死,朝廷也不管我們!”
“我們為大漢流血流汗,你們卻還拿起屠刀殺我們!”
“為什麼不去殺須卜骨都侯,他手中有無數漢人的性命,你們怎麼不去殺他!”
“蒼天啊……”
呼廚泉還沒說完,被典韋一腳踹翻,他那凶戾的眼神盯著呼廚泉,讓呼廚泉不敢說話!
段攸看著悲憤的哥倆,冷酷的說道。
“你說的那個自稱單於的家夥,我十幾天前,剛搞死的吧!”
兩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段攸,他覺得段攸說謊。
段攸對一旁的郭汜低語了幾句,沒一會,幾個奴隸隊的匈奴漢子被喊來。
他們見到了段攸趕忙行禮,看到狼狽的哥倆,幾人也是複雜,但沒敢說話!
於夫羅認出了一個匈奴人,慌忙的問他。
“赤護奴,我兒子家眷可曾安好?”
那漢子先看了眼段攸,見段攸點頭,這才沉聲說道。
“我現在不叫赤護奴了,我叫劉奴!”
“您的家眷被主公俘虜了,現在應該無恙吧!”
劉奴的話一落,於夫羅、呼廚泉二人都悲喜交加。
大仇得報了,自己家眷卻被俘虜了,連自己也變成了階下囚!
於夫羅站起身子,對著段攸一拜,低聲哀求!
“若是將軍對剛才的誤會還有怒意,請將我一人處死!”
“我的這些手下雖然都是匈奴人,可他們都對大漢忠心耿耿!”
“為了大漢,我們失去了家園,沒有了家眷!”
“將軍能幫在下報得大仇,來世,於夫羅再報答將軍!”
聽著於夫羅的訴說,段攸也有些不忍,這小子真是太慘了啊!
幾年前被大漢征調去平西涼叛亂,一起前來平亂的烏桓叛變,自己也隻能灰溜溜的回到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