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段攸又將手下全都召集起來,繼續開會。
段攸命人搬出了一個地圖,接著田豐開始詳細的解釋起來。
本來眾人還不太在意,可聽著田豐講解的是如何拓客。
昨夜的疲憊瞬間消失,一個個仔細聆聽田豐的教誨。
“這裡是黑山軍的範圍,也就是說,他們是各自掌控自家山頭。”
“我們的目標就是跟他們聯係,交易商品。”
剛打起精神的眾人瞬間蔫了,你就教我們這?
楊奉猶豫好久,一咬牙再次站起,結巴的說道。
“那……個,軍軍……”
他的話還沒說完,高順漲紅著臉站了起來,他憤怒的盯著楊奉,咬牙問道。
“你……想……死嗎?”
楊奉傻眼了,那個兄弟,你什麼反應?
他眼見眾將都看向自己,眼中都有些憤怒,尤其高順的副將,都準備拔刀子了!
楊奉瞬間萎了,我就是說個話,你們為什麼這樣針對我?
段攸拍了下桌子,眾將士才收回目光看向段攸。
“德予【楊奉的表字,杜撰的】,有些緊張,沒嘲笑元平的意思!”
他又看向楊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楊奉大為感動,高聲說道。
“軍師,那幫黑山軍跟我們一樣,也沒有錢糧!”
“咱們在他身上,能賺取什麼?”
被段攸鼓勵的楊奉不再怯場,說的那叫一個利落。
田豐示意楊奉先坐下,這才笑著說道。
“我們並州缺人啊,我們就跟黑山軍換人!”
“就按照一匹布,一個人的價格!”
“益州的分成模式你們也懂,不用我介紹了吧!”
楊奉好像受到段攸鼓舞一樣,他又站了起來,高聲問道。
“軍師,分成是什麼?”
田豐皺下眉頭,沉聲說道。
“搭上線的,分成是一成,是給哪個人的,不是家族的!”
楊奉瞬間被砸暈了,郭太、韓暹、李樂、胡才,他們隻覺得這錢來的太容易了吧!
就連一直劃水的任岐、賈龍等人也按耐不住了!
他們現在就想快點散會,然後抓緊去跟家族搖人!
不知道主公要人乾嘛?
不過我們賺錢就好,想這麼多乾嘛?
其餘人眼中也出現興奮,我們其實可以單乾的,何必找那幫黑山軍啊!
果然有位不怕死的出來了,直接站起來問段攸。
“主公,我們自己去搶人,能給交易嗎?”
段攸看著問話的郭汜,臉色不由一黑!
跟著我多少年了,怎麼本職工作丟不了是嗎?
都上岸了,還想去下海?
眾將本來期望的看向段攸,結果發現主公的臉色是相當的差勁。
眼見眾將都有這心思,段攸必須將他們這心思打消了。
搶人這事情,咱們能乾嘛?
不怕被惡名嗎?
有現成的臟手套不用,一個個想什麼呢?
“並州缺人,我不能從西涼遷移,不能從益州遷人,為什麼跟黑山軍做生意?”
“你們看看白波軍的狀況,骨瘦如柴都是高看他們了!”
“看著他們衣衫襤褸,你們就不難受嗎?”
“都是漢人骨血,生活卻落魄如此,我的心痛啊!”
段攸一邊說,一邊指了指自己的心臟,臉上也是有些慚愧。
眾將一個個不敢說話了,賈詡的心不由一抽,可臉色絕對不變。
麴義有些意外的看向段攸,他好想問表弟,你昨天不是這樣說的啊!
可看著一臉肅穆的田豐、賈詡、黃權、皇甫酈,麴義悟了!
他趕忙裝出一副難過的樣子,可又覺得表現太刻意,又想恢複平靜的神色,一時間整個臉都很糾結。
段攸掃視一下眾人,這才沉聲的說道。
“我知道你們當初想要讓德予幾人投降,費了不少力氣!”
“我雖是並州牧,可現在實力虛弱,隻能出此下策。”
“讓那幫黑山中的百姓,可以用錢糧換回來,能讓我心安一下!”
眾人紛紛離席,跪地行禮,嘴上高喊。
“主公仁德,我等佩服!”
段攸擺了擺手,示意眾人都回位,接著又說道。
“我的規矩你們也懂,既然加入我,就要把本職工作做好!”
“至於經商這種小事,從家裡找人,或者自己找心腹去操辦此事!”
“若是我發現,誰敢玩忽職守,那你的收益,就不要找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