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的這六個字,讓眾人都陷入了沉思。
他們不知道,段攸的一番操作,仿佛點醒了袁術!
在袁家眼裡,隻要將局勢穩住,我們繼續做三公即可!
他的兄長袁基,被家族委以重任,必須維穩!
他的路線,就是按部就班的進行,最後繼續當上三公!
另一位兄長袁紹,就是讓他去外麵闖蕩。
去浪,去開拓彆的空間!
而他,家裡沒給他安排什麼。
你想當二世祖可以,你願意當個官也行,咱袁家沒指望你乾啥!
他胡鬨了數十年,人生沒有追求,剩下的也就是醉生夢死!
怎麼爽,怎麼刺激,就乾什麼!
當他知道玉璽上刻著那幾個大字,如同一道亮光,照進了他的腦海,他的人生看見了光亮!
我能乾什麼,能夠讓家族知道我的偉大!
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知道,袁家因為我而輝煌!
他是真的夜不能寐,每日都想著如何成功!
而現在,與其說是袁家最大的危機,還不如說是一次扭轉局勢的時機!
危機,有危險,但其中還蘊含了機會。
如果說誰最懂袁術,身高矮小的曹操,對那位,那可是明白得很!
喜好賭的袁術,他真敢如此瘋狂。
曹操陰沉著臉,他真想問候一下段攸!
整個事情一串聯,他現在可以斷定,玉璽上刻的字,不是袁家乾的。
就是段攸,就是那個混蛋!
為了讓袁紹與他決戰,他都能喪心病狂的拿人家袁紹兒子那樣禍害!
往玉璽上刻字,對於沒有下限的段攸來說,心裡有負擔嗎?
曹操第一次感覺忌憚,跟這樣的敵人交手,讓人頭疼。
曹操看向了幾位謀士,眼見幾人都不說話,他沉聲說道。
“奉孝的判斷,很可能成為現實!”
“我們當務之急,該如何應對此事?”
眾人心中不由一沉,有曹操和郭嘉這樣肯定,這事情,基本可以確定了。
荀彧看向曹操,這才沉聲說道。
“主公,若袁公路真敢忤逆,段攸必會發出命令討伐他。”
“我等若是不接受,甚至支持袁術,我們也將歸入叛賊。”
“若是那樣,各家必然會反對!”
“我等隻能響應段攸的命令,討伐袁術!”
“不僅我們,可能袁術的部將也可能叛亂!”
“還在和段攸對峙的劉表,也會集合兵馬平定袁術!”
“袁術一除,這個天下隻有我們和劉表兩家了!”
荀彧的話讓眾人再次無力,這就是大勢!
所有的一切都知道,他們還得往坑裡跳。
看著幾人嚴肅的表情,郭嘉哈哈大笑。
眼見眾人的目光都看向郭嘉,郭嘉輕鬆的說道。
“段攸覺得他謀劃不錯,也不過是給我們送件大禮!”
“不管有多少土地,我們都不要就是!”
看著眾人疑惑的表情,郭嘉朗聲說道。
“我們隻要人,不要地!”
“哪怕我們的徐州,也要將人遷移到江東!”
郭嘉的話讓眾人再次沉重,雖然他說的輕鬆。
但有一點是不爭的事實,不敢與段攸爭鋒。
一直對郭嘉理念不合的陳珪直接站了出來,沉聲的說道。
“若主公退回江東,主公的王霸之路也將也徹底斷絕!”
“我等前去那些蠻荒之地,如何再與段攸抗爭?”
陳珪的話,也代表了不少人的心思。
中原大地,要轉手讓給段攸。
僅僅依靠江東之地,甚至再把交州拿下。
憑借這兩州之力,跟段攸抗爭,哪還有希望?
聽著陳珪的反對,郭嘉不屑一笑,冷聲的說道。
“袁紹手握十幾萬大軍,不到一月,就被段攸擊敗!”
“為何?”
“因為段攸有將近十萬的騎兵,他的步軍根本扛不住騎兵的衝擊!”
“我等若是還是抱著幻想,守著城池,等待段攸大軍進攻。”
“我們的未來,必會失敗。”
“他段攸不是胡人,不僅會指揮騎兵,還會攻城,攻城器械比咱們還犀利!”
“我想問諸位,若是被其騎兵圍住,再配合攻城器械,我們該如何防禦?”
“是躲在城裡死守,還是出城與敵軍決一死戰?”
郭嘉的話如同利刃刺向了眾人的心裡,讓他們隱隱作痛。
更是一點沒有顧忌眾人的臉麵,直接將遮羞布揭開。
我們的兵馬,根本沒有對方精銳,直接抗爭,沒有一絲勝算。
看著眾人不再說話,這時郭嘉繼續說道。
“我們隻能退到江東,依靠山水之勢,削弱對方的戰力!”
“不說長江天險,就說密密麻麻的水道,段攸的騎兵就發揮不出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