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攸看著三人的樣貌，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雖都是普通士卒，一位書生氣，一位雄偉的身軀，還有一位一臉高傲的神色！
“大將軍，此人就是逆賊袁術！”
“我還和您手下楊鬆，私交甚篤，您看？”
段攸擺了擺手，反而看向袁術，笑著說道。
“袁公路，你怎麼也藏頭垢麵呢？”
“你跟袁本初一比，差距不小！”
袁術的臉色變的漲紅，怒聲說道。
“段仲遠，少在我麵前提他！”
“成王敗寇，要殺痛快點！”
段攸手下眾將都紛紛看向袁術，臧霸幾人更是一臉悔色！
這大魚竟然從我們眼前遊走，這功勞怎麼爭取！
段攸沒有臉上依舊是笑眯眯的，他一揮手，士卒將不少肉乾抬了過來。
段攸盯著幾人，笑著問道。
“公路看到這，你的心痛嗎？”
袁術先是詫異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段攸，你在我麵前裝什麼？”
“你殺死的人，勝我十倍！”
“這些肉怎麼了？”
“不就是白肉嗎?”
“那些賤民，能讓我士卒勇武，他們死的其所！”
袁術的話讓段攸身旁的眾將臉色大變，臧霸等人也是震驚！
狠，真狠！
怪不得他們口號是，有肉吃！
看著這些肉乾，那得殺了多少人？
段攸又看向紀靈，冷冷的問道。
“這就是你為將的信念？”
紀靈愣了一下，他想起自己一生習武讀書。
他想要出人頭地，一直不斷的碰壁。
直到他遇到袁術後，他的人生從此不同。
後來一次次的失敗，被段攸打敗，被段煨打敗。
他不止一次懷疑自己，到底有將才嗎？
終於有一日，他的士卒士氣高昂，將江東猛虎打的節節敗退。
即使他知曉，那些肉是白肉。
但那又如何，我勝利了。
“慈不掌兵！”
紀靈沉聲的說出這四個字，讓段攸的將領一個個都臉色凝重。
段攸眼中有些失望，他本想收服袁術這位統帥。
他是袁術手下，唯一一位，自己能看上的。
可現在，這位誤入歧路。
這種人，不是他段攸需要的！
段攸的臉色變的冰冷，狠狠的盯向了袁術。
“袁公路，你妄自稱帝，我念在你四世三公的身份，我能給你一個體麵。”
“豬狗尚且知曉，不食同類！”
“而你，卻突破一個個底線，視天下黎民如同螻蟻。”
他指了指坑底下的數萬俘虜，怒吼道。
“那幫混蛋，本來還是人！”
“是你，把他們變成了惡魔，一個個吃人的惡魔！”
“這就是袁家教導你的，這就是你們高門世家的嘴臉嗎?”
“每日吸食他們骨血還不行，還要玩弄他們嗎？”
“讓他們跟你一樣，畜生不如嗎？”
袁術哈哈大笑，笑的肆無忌憚。
“哈哈哈！”
“段仲遠啊，段仲遠！”
“哪一個王朝不是鮮血澆鑄成的？”
“吃人?”
“曆史上總是寫著仁義道德，其實不就是吃人的事嗎？”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此乃天道！”
“你的器量隻有如此，你不會走遠！”
“帝王無情，將軍不仁，商人無義！”
“隻有突破世俗的枷鎖，你才能成功！”
“我的大將軍不強悍嗎？”
“我的士卒不英勇嗎？”
“我若是早領悟了大道，段攸，你不是我的對手！”
袁術的話讓段攸沉默了，他並沒有反駁他！
若是自己沒來，曆史不會如此！
如果說殘暴的話，誰又和魏武去比。
曆史上的那位，真正做到了人儘其用。
那段血腥的曆史，哪怕和五胡亂華時代相比，又能好多少！
那種暴虐的人，他當上了國君。
綱常倫理，已經被破壞的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