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修看著站著筆直的父親,臉色有些悲苦!
他是與二公子交好,想辦法修複與段家的關係!
可他父親,寧願守節,不願屈膝!
這一次,硬抗唐王!
幾日前,田豐硬扛唐王的下場,父親你不知道嗎?
唐王的心腹,當朝首輔,手握實權!
就這樣的人,都自儘而死!
大人,您比田豐強多少?
唐王為何將咱爺倆放出,您心裡沒數嗎?
他就讓天下人看看,阻擋他前行之人,到底是何下場?
就連當今聖上,都已經出麵維護您!
您就不會借坡下驢,咱們繼續小心的蟄伏?
楊修心中,有太多的不滿!
可父親已經八旬老者,他依舊不惜命!
哪怕他知道,楊家因為此事,必將被清除!
他也絲毫沒有畏懼!
他現在才明白,老父親其實修得《孟子》!
他今日舍生取義,寧為玉碎不留瓦全!
父子二人,就這樣沉默的趕回楊府!
剛剛坐下,還沒奉上茶湯,就有下人提著食盒前來!
楊彪輕輕皺起眉頭,接過下人手中的食盒!
當他打開一看,空空如也!
一旁的楊修,臉色變得蒼白,悲戚的歎道。
“天子死於崩,諸侯死於薨,大夫死於卒,士死曰不祿,庶死曰死!”
楊彪聽到兒子悲戚之言,臉色變的漲紅,怒聲吼道。
“哼!”
“我楊彪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我楊家世食漢祿,可曾是他唐王的臣子!”
“送我空食盒,他也配?”
“我倒要看看,他段攸,有什麼資格,處死大漢司空!”
楊修一聽父親這話,臉色變的蒼白!
他很想勸一下父親,可他又說不出口!
段攸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自己去死,我讓你跟田豐一樣,大家都體麵點!
若你執迷不悟,怎麼出來的?
你得好好想想!
他縱是知曉一切,勸父親自儘,他怎麼去說?
老父親,已經八旬老者!
他就要埋入黃土,也該安享晚年,灑脫的離去!
讓他屈辱的自儘,他做不到!
他不是田豐,本是段攸的臣子!
正如父親所說,我是大漢臣子,與你段攸有何關係?
我沒享用你段家的俸祿,是你段攸享用漢室俸祿!
名為賊子,已經欺君,還逼迫其臣子!
隻不過仗義執言,你就要逼死君主臣子!
你不是漢賊,你是什麼?
可那又怎麼樣?
將此事說出,段攸會羞愧的無地自容嗎?
不可能!
彆看他在朝堂之上,連番拒絕皇帝兩次禪讓!
天下人誰不知道,唐王對至尊寶座,誌在必得!
他不過,慢慢的清理一些漢室臣子!
他要讓天下人知道,他段攸能夠打下偌大的江山!
靠的不是德行感化,靠的是他手中的利劍!
父子二人相顧對視,楊彪說完之後,很想跟兒子說聲!
離去吧!
父親為大漢儘忠,你沒必要!
你還年輕!
去找二王子吧,他會護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