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迫切需要時間,靜下心來閉關修煉,提升自身實力。
至於耗費精力去消耗對方,已然不是當務之急。
畢竟,就目前敵人投入的力量來說,對身經百戰的遠征軍還構不成實質性的威脅。
然而,有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段攸的心頭,那就是敵人背後的神秘勢力。
萬一提前殺到,局麵將不堪設想。
想到這兒,段攸猛地停下腳步,眼神堅定,大步朝著沮授走去。
他來到沮授麵前,雙手穩穩地搭在沮授的肩膀上。
微微用力,一把將跪在地上的沮授拉了起來。
隨後,他輕輕拍了拍沮授的肩膀,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說道。
“公與,這件事你彆往心裡去,不用為此擔責。”
“說到底,都怪我考慮不周,沒提前給你下明確指令。”
段攸目光望向戰艦外,思緒飄遠,緩緩說道。
“其實,我原本就有計劃,要把軍中家眷全都轉移到北美。”
“大家都清楚,這一場戰爭,就像在迷霧中航行,誰也不知道會持續多久。”
他微微歎了口氣,接著說道。
“不光是普通士兵,就連我自己,也不想在數十年後,曆經千辛萬苦回到中原時。”
“家中親人已所剩無幾,年幼的孩子看著我們,眼神裡滿是陌生與疏離。”
“隻不過,後來局勢突變,我預感到會有更強大的敵人出現。”
“這就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讓我不得不謹慎對待每一個決策。”
段攸神色凝重,語氣低沉卻堅定。
“萬一,我們真的抵擋不住強敵,作為將領,作為軍人,我們必須拚死一戰。”
“這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絕不能有一絲退縮!”
“但那些婦孺,他們是無辜的,不該被卷入這場殘酷的戰爭,不該麵臨這樣的危險。”
說到這兒,段攸停頓了一下,目光如炬,掃視著營帳中的眾人,仔細留意著大家的反應。
隻見眾人紛紛點頭,臉上滿是認同,有些人眼中甚至閃爍著感激的淚光。
營帳內,一股同仇敵愾又飽含溫情的氣息在靜靜流淌。
段攸目光平和地看向眾人,接著說道。
“這幾天,我反複琢磨,算是想明白了。”
“咱們要是真碰上扛不住的強敵,那也隻能認了,畢竟這或許就是命運的安排。”
“那些女眷既然心甘情願與我們同甘共苦,一起承擔所有風險,說明她們心裡早就有了麵對一切的準備。”
他微微攤開雙手,無奈又堅定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