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攸靜靜地坐在那兒，雙眼微微閉著，像是在沉思。
戲誌才站在一旁，口若懸河地講述著這些事兒。
段攸聽得那叫一個認真，尤其是對敵軍的情況，耳朵都豎起來了，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以往，對於敵人的情況，段攸這邊隻能靠推測、靠想象，就像在黑暗中摸索。
自從賈詡和那幾位五長老搭上了線，情況就大不一樣！
敵人那邊，哪怕是一隻蒼蠅飛過。
這邊都能第一時間知道得清清楚楚，就像在敵人身邊安了無數雙眼睛。
戲誌才滔滔不絕地講著，講完一件事兒又講另一件，嘴巴都快冒煙了。
終於，他把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兒都講完了，長舒了一口氣。
段攸這才緩緩睜開眼睛，輕輕點了點頭，眼神裡透露出一絲思索。
段攸的目光仿若帶著實質的溫度，從營帳內眾人的臉上一一掃過，最終穩穩地落在戲誌才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如春日暖陽般的溫和笑容。
眼中帶著期許與打趣，輕聲問道。
“前線的那些將領們，每日在戰場上喊殺聲震天，拚得那叫一個熱血沸騰。”
“他們如此拚命，想必收獲定然不小。”
“誌才，你一直在後方勞心費神、運籌帷幄，我猜你肯定也有不少讓人驚喜的成果吧？”
這話一出口，仿若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營帳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戲誌才臉上的笑容恰似被定格住一般，瞬間僵在了嘴角，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在身側輕輕動了動，像是想要做點什麼來緩解這突如其來的窘迫。
再看周圍，在場的眾人有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熟透了的番茄；
有的不自覺地低下頭，目光死死盯著地麵，似乎能從那兒找到逃離尷尬的出口；
還有的眼神閃躲，一會兒瞅瞅這兒，一會兒看看那兒，就是不敢和段攸對視。
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在後方的這段日子，雖說一邊有條不紊地掌控著黃金湖那片區域。
閒暇時也在靜下心來打坐修煉，可結果卻遠遠沒有達到自己心底預期中收獲滿滿的美好狀態。
不過，戲誌才到底是智謀過人，反應速度堪稱一絕。
刹那間，那尷尬神色便如晨霧遇見陽光般，從他臉上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胸有成竹、自信滿滿的神情。
隻見他身形一動，腳下步子穩穩地向前邁出一步，雙手迅速抱拳。
動作行雲流水，恭恭敬敬地向段攸拱了拱手。
他微微欠身，臉上帶著謙遜的笑意，語氣平和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輕聲解釋道。
“陛下，實不相瞞，確實是有所收獲。”
“隻是跟前方那些在槍林箭雨中出生入死、浴血奮戰的將士們相比，還是存在一定差距。”
“但您大可放心，這幾日我與幾位謀士，已經在緊鑼密鼓地琢磨新的提升途徑了。”
說到這兒，戲誌才的眼睛仿若夜空中閃爍的寒星，驟然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他的身子微微前傾，雙手在空中不自覺地比劃著，興致勃勃地接著說道。
“我們打算，從陣法這方麵尋求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