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攸剛邁進指揮室的門,還沒來得及好好感受屋內熟悉的氣息。
甚至連椅子都沒碰到,就敏銳地捕捉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他下意識地轉頭,目光透過半掩的門,看到戲誌才和沮授正神色匆匆地朝這邊趕來。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勾勒出他們略顯狼狽的身影。
兩人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晶瑩剔透。
順著臉頰滑落,在下巴處彙聚成小水滴,最後“啪嗒”一聲滴落在地上。
他們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顯然是一路小跑,絲毫沒有停歇。
眼神裡滿是不加掩飾的擔憂,仿佛段攸正麵臨著什麼巨大的危機。
段攸見狀,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就像冬日裡的暖陽,溫暖而又安心。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徑直走到指揮室的中心位置。
雙腳穩穩地站定,膝蓋微微彎曲,緩緩地盤腿坐下。
他先是深吸一口氣,胸腔大幅度地擴張,像是要把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吸進肚子裡。
隨後,他閉上眼睛,眉頭微微皺起,臉上露出專注的神情,將體內翻湧的天地之炁緩緩挪移出來。
那天地之炁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好不容易才被他馴服,乖乖地按照他的意願流動。
做完這一切,他睜開眼睛,目光中帶著溫和的笑意。
對著戲誌才和沮授,指了指自己麵前的空位,這才開口說道。
“這次感悟,天地之炁來得太猛啦!”
“就像決堤的洪水,一股腦地往我這兒湧。”
“要是任由它們這麼瘋狂地鑽進我體內,估計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成為先天宗師!”
他聳了聳肩,嘴角微微上揚,半開玩笑地說,臉上的表情輕鬆又詼諧。
“隻可惜啊,現在還不是成為先天宗師的時候。”
他微微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眼神裡滿是認真。
他伸出手,在空中比劃著,耐心地解釋道。
“畢竟我和誌才不一樣,體內還沒構建陣法呢。”
“就好比一座房子,沒有穩固的地基和框架,就算堆再多的寶貝進去,也遲早會塌。”
“所以,找你倆過來,是想讓你們幫我消耗些天地之炁。”
戲誌才和沮授聽了,先是一愣,眼睛瞪得大大的。
像是兩顆圓溜溜的銅鈴,臉上寫滿了驚訝,顯然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請求打了個措手不及。
過了一會兒,兩人回過神來,相互對視一眼,眼神裡傳遞著複雜的情緒。
有疑惑、有驚訝,也有一絲被信任的欣喜。然後,
他們鄭重地點了點頭,動作整齊劃一,像是經過排練一樣。
戲誌才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那眼神就像一個孩子,眼巴巴地看著心愛的玩具被彆人拿走,卻又無可奈何;
而沮授的眼裡,則滿是欣慰,嘴角微微上揚,臉上的皺紋都透著笑意。
仿佛為能幫上段攸的忙,而感到無比自豪。
兩人快步走到段攸身前,動作輕柔地緩緩坐下。
他們的坐姿端正,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像是兩個聽話的學生。
段攸注意到他們的神色變化,心裡微微有些疑惑,不過此刻他實在沒精力去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