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和許褚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仔細一嗅。
好家夥,那味道簡直是一場“災難”。
裡麵既有像燒焦了什麼東西的刺鼻糊味,又夾雜著一些讓人尷尬得腳趾摳地的騷氣。
兩種味道混合在一起,熏得他倆差點沒背過氣去。
他們皺著眉頭,滿臉嫌棄,正不耐煩呢。
耳邊冷不丁傳來,戲誌才那肆意又瘋狂的放聲大笑。
“啊哈哈哈哈……”
那笑聲在寂靜的空間裡回蕩,格外突兀,就像一道劃破夜空的驚雷。
嚇得典韋和許褚頭皮,“唰”地一下就麻了。
渾身的雞皮疙瘩瞬間冒了起來,寒毛都豎得直直的。
可還沒等他倆從這突如其來的笑聲中緩過神來,那笑聲就像被突然切斷了電源,戛然而止。
緊接著,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痛苦哭聲。
“嗚嗚,嗚嗚!”
“我的兄弟,我的兄弟啊!”
那哭聲飽含著無儘的悲痛,聽得人心裡一陣發酸,仿佛有一根尖銳的針,直直地刺進了他們的心底。
兩人麵麵相覷,滿心疑惑,實在搞不清楚他嘴裡喊的“兄弟”。
到底是真有個生死與共的兄弟遭遇了大難,還是在心疼自己那即將“消失不見”的命根子。
典韋和許褚背過身,像兩根被狂風吹得搖搖欲墜的柱子,身形微微顫抖。
戲誌才那悲慟的哭聲,一陣高過一陣,仿佛要把周遭的空氣都撕裂。
那哭聲,像裹挾著無儘的哀傷,直直鑽進他們的心底,每一聲都戳得他們心窩生疼。
就在他倆滿心被悲戚填滿時,段攸那帶著幾分火氣的聲音驟然響起。
“你們兩個還愣在這兒乾什麼?”
“趕緊去找人來!”
“在這兒哭天喊地,成何體統!”
他一邊說著,一邊大步上前,眉頭擰成了個疙瘩。
嫌棄地掃了兩人一眼,沒好氣地繼續道。
“還有,把褲子提好!”
“瞧瞧你們現在這副狼狽樣,哪裡還有半分名士的風采?”
“簡直是,有辱斯文!”
典韋和許褚聽到這話,心頭頓時像打翻了調味瓶,各種滋味交織。
兩人下意識地對視一眼,眼神裡滿是無奈與迷茫。
典韋撓了撓頭,心裡犯起了嘀咕。
陛下這也太不通情理了吧?
戲誌才好兄弟沒了,哭一哭,送兄弟最後一程,這再正常不過了。
怎麼就被陛下一頓訓呢?
許褚也在一旁撇了撇嘴,小聲嘟囔著。
“就是說啊,這也太不近人情了。”
就在他們暗自腹誹時,身後傳來一陣慌亂的響動。
兩人好奇地轉過頭,隻見戲誌才正手忙腳亂地提褲子,動作急促得差點摔倒。
他臉上的淚水還沒乾,卻瞬間堆滿了討好的笑容,點頭哈腰地對著段攸說道。
“是,是,是臣的錯!”
“都怪我一時糊塗,沒了分寸。”
說罷,還抬手用袖子匆匆抹了一把臉,那臉上的淚痕被擦得一道一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