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對未知危險的恐懼，與對自身安危的擔憂。
讓他們在八卦陣和九天神雷陣之間難以抉擇，內心充滿了糾結與掙紮。
營帳之中，空氣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凝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帳內，謀士們平日裡慣於算計的眼眸裡，此刻滿是凝重與遲疑。
他們交頭接耳，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這緊張的氛圍。
而那些武將們，平日裡威風凜凜，此刻卻神色各異。
魁梧的身軀微微緊繃，有的下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兵器。
有的則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糾結與思索。
目光交彙時，又迅速移開，像是彼此都在回避著一個難以啟齒的難題。
就在不久前，段攸展現出的手段，徹底震撼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隻是隨意地一揮手，周遭的空氣瞬間扭曲，仿佛空間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肆意揉捏。
刹那間，一個火球毫無征兆地，在戲誌才的臉上憑空浮現。
那火球裹挾著滾滾熱浪，發出“滋滋”的聲響。
倘若沒有八卦陣防禦，戲誌才定然會隕落於此！
他的發絲瞬間被高溫烤得卷曲，臉上被痛苦與驚恐的神情所占據。
五官因痛苦而扭曲，嘴唇微微顫抖。
似乎想要呼喊，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奪走了聲音。
武將們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劍柄，手心裡全是冷汗，濕漉漉的觸感順著劍柄滑落。
他們的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心中暗自忖度。
若是換做自己直麵這一擊，恐怕那一個火球，便能將自己輕易了結。
他們向來以自身感知危險、預知危險的能力為傲。
在以往的戰場上，這份能力多次助他們化險為夷。
可在段攸剛剛那迅雷不及掩耳的襲擊麵前，這能力竟如同失靈的羅盤。
毫無用處，讓他們第一次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與無力。
“萬一，敵人也具備陛下那種手段……”
一名武將忍不住低聲呢喃，聲音雖輕，卻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眾人心中激起千層浪。
眾人心中皆是一凜，是啊，就算自己掌握了更強悍的招式。
可還未等發出，就被敵人瞬間秒殺，那攻擊力再強的招式，又有何意義？
此刻，就連段攸自己，也陷入了深深的猶豫。
他靜靜地站在指揮室，身姿挺拔卻又透著幾分孤寂。
他的眼神深邃難測，眉頭微微皺起。
形成幾道淺淺的溝壑，仿佛藏著無數的思量。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輕輕敲擊著座椅的扶手，“噠噠”的聲音在寂靜的指揮室中格外清晰。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上。
段攸很清楚，自己現在掌握的空間能力，雖說比帳下眾人強上些許。
但麵對未知的敵人，誰又能保證這就足夠？
萬一敵人的手段，比自己想象的更加詭異、難纏。
自己的性命都無法保證，又何談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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