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段攸的訓斥,馬超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梁骨升起。
額頭漸漸滲出細密的冷汗,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
他的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褲子,指關節泛白。
這段時間,段攸沒怎麼管束他,讓他漸漸有些放鬆了警惕,尾巴都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而剛剛,多虧乾姐薑柔兒在段攸之前出聲訓斥。
要是沒有乾姐這一攔,馬超心裡清楚,段攸肯定會毫不留情地收拾自己。
一想到段攸以往修理自己時的場景,馬超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身子微微抽搐了一下。
一旁的麴義,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見段攸一臉嚴肅的模樣,心裡頓時明白。
段攸這話表麵是說給馬超聽,實則也是在敲打自己。
平日裡,麴義天不怕地不怕,可唯獨對自家這位表弟段攸,那是打心底裡忌憚。
段攸要是想教訓他,可從不挑場合,下起手來更是毫不留情。
還專往他這張,自認為英俊的臉上招呼。
回想起那些“慘痛”的經曆,哪怕剛剛還一臉硬氣的麴義,此刻也隻能乖乖地低下頭。
不敢直視段攸的目光,脖子都微微縮了起來,活像一隻受驚的鴕鳥。
看著幾人的模樣,段攸再次擺了擺手,像是想要驅散這壓抑的氣氛。
他的手掌在空中輕輕揮了幾下,動作舒緩,隨後深吸一口氣,準備打破這略顯尷尬的局麵。
段攸的目光從馬超和麴義身上一一掃過,帶著幾分無奈與失望。
最終落在田豫身上,神色變得柔和些許,聲音沉穩有力、
“國讓,我建議你選擇土屬性。”
他微微停頓,似乎在給田豫思考的時間,隨後接著說道。
“至於陣法,最好是八門金鎖陣。”
說罷,他揮了揮手,這個動作顯得有些疲憊,示意幾人可以離開了。
此時的他,被馬超和麴義先前那番固執的態度,攪和得心煩意亂。
實在沒了心情,繼續傳授經驗。
看著幾人如獲大赦,略帶狼狽地匆匆離去,段攸微微歎了口氣。
端起桌上的茶杯,輕抿一口,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卻沒能驅散他心底的那絲煩躁。
一旁的柔兒,一直默默關注著段攸的一舉一動,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心煩意亂。
她邁著輕柔的步伐,緩緩走到段攸身旁。
動作溫柔地坐下,聲音輕柔得如同春日裡的微風。
“仲遠,你剛剛不是說了嗎?”
“之前誌才和公瑾的選擇,才讓你有了新的領悟。”
她微微歪著頭,眼神中滿是關切與理解。
“而他們呢,一來沒有你的悟性。”
“再者,他們剛剛來到基地,誌才和公瑾選擇時,他們也沒在跟前。”
“所以,對他們也沒什麼衝擊,更談不上什麼領悟。”
柔兒輕輕握住段攸的手,繼續說道。
“我覺得,一切順其自然最好,不必太過強求。”
聽著柔兒的勸說,段攸若有所思,輕輕點了點頭。
他閉上眼睛,仔細琢磨柔兒的話,腦海中浮現出戲誌才和周瑜做出選擇時的場景。
那時的自己,不也和馬超、麴義一樣,陷入了一種狹隘的認知裡嗎?
當時,自己也覺得隻有雷屬性和九天神雷陣才配得上自己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