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兩人才慢慢緩過神來,相互攙扶著,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他們對視一眼,臉上同時露出一抹無奈而又苦澀的苦笑。
那笑容裡,滿是疲憊、欣慰與劫後餘生的慶幸。
可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慘叫驟然劃破了平靜。
兩人猛地轉過頭,隻見司馬懿腳步踉蹌,一臉落寞地從大陣之中退了出來。
他的眼神黯淡無光,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氣,身形微微搖晃,像是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
戲誌才和賈詡見狀,神色瞬間緊張起來,眼神中滿是擔憂,迅速朝著司馬懿快步趕去。
望著司馬懿那副落寞至極的模樣,身形如殘敗的枯樹般微微佝僂。
仿佛所有的精氣神,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抽離殆儘。
賈詡下意識地輕輕皺起了眉頭,那兩道濃眉緊緊擰在一起。
眉心處迅速形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每一道褶皺裡都藏著警惕與思索。
戲誌才的神色,同樣陰沉得仿若暴風雨來臨前的暗夜。
壓抑得讓人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在賈詡和戲誌才的心中,司馬懿遠非是一個值得欽佩的才華之士。
而是一個不得不防的潛在威脅,這份戒備就像一顆深深紮入心底的尖刺。
稍一觸碰,便是鑽心的疼痛。
猶記得戲誌才曾在某個靜謐的夜晚,神色凝重,語氣低沉地向段攸進言。
“主公,司馬懿此人,心思深沉得如同不見底的淵藪。”
”行事詭譎,總是藏著掖著,仿佛在黑暗中潛行的鬼魅,舉手投足間都透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長久留著他,隻怕日後會成為我軍的心腹大患,不如儘早做個了斷,以免夜長夢多。”
彼時,燭火搖曳,映照著戲誌才嚴肅的麵龐,他的眼神中滿是憂慮與堅定。
那些從投降異人口中聽聞的,關於司馬懿在原本曆史中的所作所為。
宛如一把把寒光閃閃、鋒利無比的利刃,直直地紮進他們的心間,讓他們不寒而栗。
司馬懿,堪稱隱忍與藏拙的“高手”。
在曹操、曹丕父子當權的漫長歲月裡,他如同一條蟄伏在陰冷洞穴中的毒蛇。
蟄伏多年,即便心中早已翻江倒海、野心勃勃,表麵上卻始終謙卑恭順。
每一次朝堂之上,他總是微微低著頭,謙卑的姿態裡,卻藏著一雙時刻窺探局勢的銳利雙眼;
每一次與同僚交談,臉上都掛著和煦的笑容,可那笑容背後,卻是深不見底的算計與陰謀。
時光流轉,直到曹睿駕崩,那個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洶湧的朝堂。
終於成為了,司馬懿釋放野心的修羅場。
他終於按捺不住,露出了那令人膽寒的尖銳獠牙。
他公然違背在洛水鄭重立下的盟誓,那曾經信誓旦旦、擲地有聲的承諾。
此刻卻如同風中飄散的柳絮,一文不值。
他雙手沾滿了曹家的鮮血,手段狠辣至極,將曹家滿門無情屠戮。
昔日輝煌無比的曹家,在他的殘暴行徑下,瞬間風雨飄搖,大廈將傾,隻留下一片淒慘與悲涼。
賈詡聽聞這些事跡時,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那顫抖從指尖開始,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自認為見識過無數的陰謀詭計、血腥殺戮,早已練就了一顆堅硬如鐵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