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攸心中一軟，抬起手擺了擺。
臉上浮現出關切的神情，和聲說道。
“想必文和晉升先天宗師，耗費了不少精力。”
“快回去好好歇息，明日我再與你探討空間之妙。”
賈詡聞言，恭敬地躬身行禮，動作緩慢卻不失禮數，隨後緩緩退下。
段攸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微微歎了口氣，轉身帶著柔兒返回帥帳。
帥帳內，燭火明明暗暗，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又長又瘦。
段攸與柔兒走進帥帳後，他輕輕轉過身。
麵向柔兒，臉上重新綻放出笑容，溫和地說道。
“剛剛，我本打算給你講講我對時空的領悟。”
“沒料到，文和因我的一番話，竟成功突破成為先天。”
他微微頓了頓，目光透過營帳的縫隙，望向遙遠的夜空，似是在回味方才的情景。
“我記得，柔兒你應當讀過《春秋》吧？”
……
四號基地內，慘白的燈光冷冽刺目。
尖銳急促的警報聲如同一把把利刃，在金屬牆壁之間瘋狂碰撞、回蕩。
狠狠地刺進每個人的耳中，攪得人心神不寧。
指揮室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四長老身形單薄，站在巨大的屏幕前。
燈光無情地灑落在他飽經滄桑、爬滿皺紋的臉上。
當他的目光觸及，屏幕上那密密麻麻、如洶湧黑色潮水般湧動的蟲族大軍時。
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變得如同白紙一般。
嘴唇也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他原本滿心期待，核彈爆炸之後，好歹能爭得幾日寶貴的喘息時間。
用來整頓防禦，恢複元氣。
可現實卻如此殘酷，宛如一記重錘，將他的幻想徹底擊碎。
僅僅幾個小時，這些好似從地獄爬出的蟲族，便再次氣勢洶洶地撲來。
貪婪的目光鎖定著基地，好似要將這裡的一切都吞噬殆儘。
四長老緩緩轉頭，看向一旁的手下。
那手下渾身被緊張的汗水浸透，整個人像一片在狂風中瑟瑟發抖的樹葉。
神色慌張得近乎失態，額頭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在腳下彙聚成一小灘水漬。
四長老深吸一口氣，極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
儘量讓語氣，聽起來雲淡風輕、漫不經心。
“是不是，跟其餘幾處基地，依舊聯係不上？”
那聲音雖故作鎮定，卻還是難以掩飾其中微微的顫抖。
手下的身子抖得愈發厲害，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點了點頭，動作僵硬得如同生鏽的機器。
四長老無力地擺了擺手，聲音低沉沙啞，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歲。
“去吧，安排人守住地道的各個路口。”
手下如蒙大赦，腳步踉蹌地匆匆離去，帶起一陣慌亂的風。
四長老獨自佇立在屏幕前，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如潮水般湧動的蟲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