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長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驕傲,但很快又被悲傷所取代。
因為四長老已經犧牲,而他自己也陷入了絕境。
“就在剛剛,四號基地因為彈藥不足,已經被蟲族大軍攻陷。”
審判長的聲音,有些顫抖。
“而我這邊,靠著還算充足的彈藥,勉強扛住了蟲族一波又一波的進攻。”
“但我知道,這樣下去,遲早會撐不住的。”
……
他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求助和渴望,看著光幕中的眾人。
聽著審判長的講述,光幕那頭眾人的神色不斷變化。
當聽到蟲族把他們弄得如此狼狽時,不少人臉上露出了怒意,拳頭緊握。
可當審判長,詳細介紹蟲族大軍的情況時,他們的臉色變得複雜起來。
如果說審判長是在編故事,可他說得那麼詳細。
從蟲族的規模,到它們驚人的戰鬥力。
再到獨特的戰鬥方式,事無巨細,一一描述。
再者,眾人心裡都清楚,審判長不敢在這件事上欺騙他們。
無論他說的是真是假,組織肯定會派人前來調查。
倘若他拿假話糊弄大家,一旦被拆穿,下場必然淒慘。
審判長的聲音在這壓抑的空間裡回蕩,訴說著這場驚心動魄又充滿絕望的戰爭。
暗沉的會議室,仿若一座即將崩塌的危樓。
死寂的空氣,沉甸甸地壓在眾人肩頭。
牆壁上,那幾盞應急燈閃爍不定,散出的光猶如深秋的殘陽。
帶著幾分無力與淒惶,將每個人的麵容都勾勒得影影綽綽,神色間的焦慮與疲憊無所遁形。
愚者坐在長桌的首位,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場。
可此刻,他眉頭深鎖,緊盯著一臉悲戚的審判長,內心泛起層層波瀾。
他的思緒,,不受控地飄回到戰爭打響後的日子。
震天的炮火、滾滾的硝煙,士兵們在槍林彈雨中接連倒下。
殷紅的鮮血汩汩湧出,將腳下的土地染得一片刺目。
他滿心懊悔,當初真不該貿然發動這場戰爭。
為了拿下這個位麵,組織投入了難以估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
各個家族同樣懷著飛黃騰達的美夢,紛紛掏出巨額財富,全力押注這場豪賭。
可如今,戰爭早已失控,脫離了他的掌心。
他心裡明白,隻要自己敢提出叫停。
那些在戰爭中虧得血本無歸的家族,定會聯合組織裡的其他勢力。
他們會毫不留情地將自己拉下馬,踩進塵埃。
愚者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疼得厲害的太陽穴,再次把目光投向審判長。
他緩緩抬起手,輕輕拍了拍。
那幾下掌聲雖不響亮,卻如重錘一般,瞬間打破嘈雜,讓會議室再次陷入死寂。
等眾人徹底安靜下來,愚者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仿佛裹挾著戰場上未散的硝煙。
“如今,我軍丟了不少陣地。”
話一出口,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有人暗暗咒罵,有人緊張地握緊了拳頭。
“尤其是咱們的山脈基地,被那些該死的蟲族給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