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賈詡,望著遠處如岩漿噴發般的蟲族炮火,袍袖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轉身時,腰間玉玨輕輕撞擊,發出清越卻沉重的聲響。
“公節你看——”他抬手一指天際密如繁星的黃色能量球,那些光球正拖曳著邪異的尾焰砸向屏障。
“咱們的屏障已被轟得嗡嗡震顫,像極了被狼群圍攻的孤堡。”
“若傾儘全力轟炸兩個時辰,之後拿什麼抵擋蟲族潮水般的反撲?”
上空忽然傳來沉悶的爆炸聲,大地微微顫抖。
賈詡的聲音裡帶,著老樹皮般的滄桑與篤定。
“陛下要咱們守到天亮,不是讓咱們和蟲族拚個魚死網破。”
“你瞧這夜色,”他望著天幕上稀疏的星辰,“還有五個時辰才破曉。”
“若把預備役全扔進去,就像把最後一粒米倒進鍋裡,連熬粥的底氣都沒了。”
麴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賈詡腰間那枚裂痕斑駁的玉玨上。
那是當年討董之戰時,兩人共赴險境的信物。
他忽然想起,每次瀕臨絕境,都是這老頭像棵歪脖子樹般橫在身前。
用看似保守的策略硬,生生撐起一片天。
“文和是說……”麴義的語氣終於鬆動,目光投向被火光映紅的海浪。
那些浪濤正裹挾著硝煙拍打著岸邊,如同蟲族利爪在抓撓防線。
賈詡緩盤腿坐到甲板上,手中拿出幾枚棋子,隨即扔出兩枚,這才笑著說道。
“留一半兵力守陣,另一半伺機而動。”
“咱們的箭雨,要像懸在蟲族頭頂的利劍,既不讓它們喘過氣,也絕不給自己斷了後路。”
他抬頭時,火把在他眼底跳動,成兩簇堅定的火苗。
“記住,真正的戰場智慧,不是把所有刀刃都砍卷!”
“而是留著最鋒利的那把,刺向敵人咽喉。”
眼見賈詡的計劃,並沒有更改多少!
原本就有些焦慮的麴義,變得更加暴躁。
“蟲族攻勢已如決堤洪水般猛烈!”他的聲音裡帶著破罐破摔的狠勁。
“我連準備支援前線的郭圖幾人,都被安排加固八卦陣!”
“可你這樣的改變,究竟能有多大作用?”
他緩緩的抬頭,看著愈加密集的黃色能量球,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等那些星際蜘蛛攢夠數目,咱們的屏障會被鑿成漏風的破漁網!”
“現在變招是從虎口裡搶食,不變就是把脖子伸給蟲族咬!”
賈詡望著麴義因激動而劇烈起伏的肩膀,緩緩捋著胡須的手掌頓了頓。
指尖轉向,如流星雨般墜落的黃色能量球。
那些光球每一次撞擊屏障,都讓整個基地像風浪中的小船般震顫。
“變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但不是把所有箭矢都射向同一個方向。”
他將手中的棋子,又向地上扔出兩枚,
“徐榮、段煨的北鬥七星陣繼續清理蟲族基地!”
“華雄等生力軍,如惡貓捕鼠般撲向敵群。”
“那些噴射能量球的星際蜘蛛,必然藏在地麵部隊裡!”
“隻需對蟲族大軍,覆蓋打擊!”
“敵軍的攻勢,肯定會減弱!”
麴義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盯著甲板上那幾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