麴義望著戲誌才,匆匆離去時被風掀起的鬥篷下擺,忽然注意到那布料邊緣已磨出毛邊。
就像他們這支遠征軍,表麵上堅不可摧,實則早已千瘡百孔。
賈詡撚著算籌的動作忽然頓住,算籌在掌心投下細瘦的陰影。
"雷達技術...神族確實掌握了最新的科技,但他們的底層邏輯是..."
他忽然搖頭,又輕輕歎了口氣!
"但願劉曄能在三天內,破解蟲族隱匿的原理!"
遠處的趙雲,還在艱難的主持著北鬥七星陣。
無數的天地箭矢,向著蟲族方向激射!
麴義望向遠處戰艦上的能力士兵,眼見那些虛影,像是被陽光曬化的雪人般逐漸透明。
每道虛影的消散,都意味著一名用生命能量具現化的戰士油儘燈枯。
麴義明白,此時的徐榮、段煨二人,已經堅持不住了!
他指尖重重叩擊著戰術手環,青銅護腕在艙壁燈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隨即將朱靈招來。
"速傳我令,著李通、廖化二人立即激活六丁六甲聚能陣圖,替換徐榮、段煨部!"
聲線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鋒銳,仿佛出鞘的戰刀。朱
靈靴跟重重磕在合金地板上,領命時鬥篷在身後揚起獵獵風聲。
不出半盞茶工夫,李通二人立即激活大陣。
刹那間青藍色的能量流,如活物般在陣圖上遊走。
無數由光能凝聚的士兵,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切入戰場,替換下早已能量枯竭的徐榮部虛影。
徐榮摘下滿是汗水的頭盔,發絲被汗水浸得貼在額角。
接過副將遞來的水囊時,喉結滾動著灌下半袋,胡須上滴落的水珠砸在戰術腰帶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公節!"
他用粗糙的掌心抹過嘴角,指腹蹭過新冒出的胡茬。
"再這麼龜縮在屏障後被動挨打,遲早要被蟲族把防線啃出窟窿!"
他猛地扯開胸甲卡扣,露出裡麵被汗水浸透的作戰服。
"末將請命率地麵部隊推進三公裡,不能任由蟲族大軍,繼續靠近我們海岸的基地!"
麴義望著他眼底跳動的火光,心中泛起苦澀。
若不是,先天境武者數量稀缺如晨星。
若不是,預備役的靈能共鳴度始終卡在臨界值。
他何嘗不想,讓這些鐵血漢子殺個痛快?
他伸手按住徐榮的肩膀,掌下的肌肉硬得像塊生鐵。
"你當我不知道這法子痛快?可你看看後方,”他側身指向身後陳到、李嚴、吳班四將!
"一旦預備役耗儘,咱們連遠程火力覆蓋的資格都沒了!"
甲板上的氣氛像被冰鎮過的鋼鐵,冷得能刮傷人。
徐榮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最終卻頹然鬆開,指縫間漏下幾星能量碎屑。
麴義拍了拍他的後背,觸感像敲在風化的岩石上。
"去休息吧,卯時三刻還得換你頂班。記住——"他忽然壓低聲音,瞳孔裡映著遠處爆炸的火光。
"保存戰力不是怯戰,是為了讓我們堅持到明日天亮!"
話音未落,他已扯掉披風甩在甲板上,露出內襯上斑駁的血跡與焦痕。
望向海麵時,趙雲的身影正像狂風中的孤舟般搖晃。
每次抬手操控天地箭矢,都仿佛在撬動千斤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