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時日，他整日忙得腳不沾地，如同陀螺般日夜不息。
雙眼布滿血絲，麵容憔悴卻仍咬牙堅持，隻為拚命為遠征軍積攢底蘊。
即便如此，段攸在夜深人靜之時，心中也常常會湧起一股絕望之感。
無論他培養出多少先天宗師，華夏在這場戰爭中依舊處於劣勢。
雷達設備陳舊落後，難以精準捕捉敵人蹤跡；
對空間法則的理解尚淺，根本無法感知外太空中隱藏的威脅；
更致命的是，不具備星際航行的能力。
隻能被動防守，將希望寄托於敵人的輕敵之上，期盼對方不會在此投入過多兵力。
一旦敵人改變策略，在此地大舉增兵，或許幾處軍事基地還能勉強堅守。
但中原各地剛剛建立的諸侯國，必將暴露在蟲族以及神族的遠程火力之下。
到那時，戰火紛飛，硝煙彌漫，百姓流離失所，死傷無數。
倘若段攸，真的采納了龐統這個冒險的建議。
這場關乎生死存亡的戰爭，失敗的天平很可能就會無情地向敵軍傾斜。
想到這裡，戲誌才原本微闔的雙眼驟然睜開，指節無意識地叩擊著案幾，發出急促而沉重的聲響。
他猛地坐不住了，袍角翻飛間已利落起身，腰間玉佩隨著動作輕晃，在燭火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隨即，他一臉嚴肅，眼底似有暗潮翻湧，聲音低沉而凝重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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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元的上下兩策，都是兩策！”
“上策險，下策穩！”
話語間，他刻意頓了頓，目光掃過龐統緊繃的麵龐，喉結微動似在斟酌言辭。
“在老臣認為，其實兩策的位置，應該換個位置，才更合適！”
戲誌才多少還是給龐統留一些麵子，但字字句句如同裹著蜜糖的砒霜。
字裡行間對上策的質疑幾乎要溢出來，那句“上策險”，已然是委婉卻堅決的否定。
話音未落，議事廳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果然，戲誌才的話剛落，沮授猛地推開座椅，青銅鎧甲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大步上前，虎目圓睜，滿臉皆是不容置疑的決然。
他可沒有戲誌才說話那麼客氣，青筋在脖頸處突突跳動，聲如洪鐘般直指其中利害關係。
“老臣也跟誌才一樣，不認可上策！”
“之前必須，之所以封鎖蟲族，不讓其擴張！”
他的手掌重重拍在沙盤上，震得微型城池模型簌簌發抖。
“隻因那時，我們還沒有好的破敵策略！”
“隻有試圖麻痹敵人，讓他們不至於投入更多的力量，我們才能有機會！”
說到此處，他突然放緩語速，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而今看來，我們隻需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讓十餘萬遠征大軍，全部晉級先天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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